林新霁只觉得这话好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孙公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你我如今什么关系也不是了,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阿霁你别这样。”他双手合十央求着:“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劝服我娘,然后再来正式提亲。到时候该有的三书六礼一样都不会少。”
林新霁看着他,一言不发。
孙元洲还以为她默认答应了,一时笑道:“我这就去跟母亲说。”随后转身从来的路走回去了。
林新霁立在原地许久,冷笑一声。
孙元洲方才在屋内当着两位母亲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敢追出来跟自己许下这些承诺,可见这话是靠不住的。
这世间,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
清晨,青竹院,穗喜跟往常一样在屋檐下洒扫。不时抬头往紧闭的屋门看一眼,有些担忧。
丫鬟长禾端水过来,看她鬼鬼祟祟的,小声问:“看什么呢?”
穗喜把长禾拉到一旁,低声道,“二小姐自从被退婚,已经有五日没出门了。饭菜都是放在门口,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进去吃的。昨日更是严重,中午的饭食傍晚我来收,竟一口没动,原样摆在那里。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穗喜是林新霁的贴身丫鬟,最了解她,平日里林新霁脾气性格都是极好的,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也从不摆什么小姐架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尽管在青竹院伺候的月例银子和体面都不如在别处,穗喜还是留在这儿伺候了好几年。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林新霁如此生气。
长禾也叹息一声:“孙家如此薄情寡义,为了去攀伯府的富贵,把二小姐说丢就丢,二小姐看着温和,实际心性也是要强的,能不伤心么。”
“别再提孙家那个白眼狼了!”二人正说着,骤然被打断,纷纷抬头看去,之间林见雪气哄哄的叉着腰走了过来。
那日她听说退婚之事,恨不得立刻去把孙元洲骂一顿给阿霁出气,可母亲非要拦着她,还说什么这对新霁来说未必是坏事。
后来,她想带阿霁出去散散心,都被她的丫鬟拒绝了,这几日在府中也没见到她的影子。她实在担心,今早梳洗好连早饭都没来得及用就过来了。
“她还没出屋?”林见雪问穗喜。
穗喜摇摇头。
林见雪越发恨铁不成钢,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扬声骂起来。
“林新霁,不就是一个男人,至于让你这么难过么。天底下好男儿多得是,改日我求父亲再为你选一门好亲事便是。”
“你这样把自己关在屋里,饭也不吃,人也不见,是惩罚自己还是惩罚孙家呢?人家可一点都没在意你,听说这两日正忙着去晋阳伯府做客呢。”
“你就算把自己饿死在屋里,人家也未必会为你掉一点眼泪,有一丝伤心。要我说,咱们就应该打扮起来,挺直脖子昂着脑袋走到他们面前,给他们看看,没了他你照样过得很好。”
她骂得嗓子干了,还要了杯茶,一口气喝下。见屋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更气了,提起裙子直接冲到门前,重重拍门。
“林新霁,你出来!”
“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你抓出来!”
“你听到没有!”
林见雪手劲儿越来越大,拍的门板哐哐作响。
突然,门被打开了。
她一时难收手,一巴掌差点扇到林新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