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管家正在对着厨师说着事情，看到江序进来，就停止了对话，厨师离开的时候目光有些不善地瞪了江序一眼，路过他时，还“不经意”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厨师出去后，厨房里一下子就剩下他和管家两个人。

管家虽然年过半百，头发里已经掺杂着许多白发，但这并不妨碍他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他让江序在厨房里等一会，自己出去拿了一本册子进来，不由分说便塞到了江序手里，然后说：“既然现在你不用做其他的事情，那么就专心致志地照顾小姐，所以有些东西你必须要了解，册子里面是小姐爱吃的饭菜、喜欢用的生活用品、还有饮品喜好、生活习性……我希望这些东西你日后能够全部记住。”

江序垂眼，随手翻了翻，记住而已，不算太难，况且他的记忆力不错，册子才拿到手没有五分钟，里面三分之一的内容已经记在了脑子里。

管家：“当然，照顾小姐不仅只有这个内容，以后，小姐的饭菜由你来做、生活用品一类全权交由你来购买，至于金额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报销。”

“我来做饭？”江序低声重复了一遍，有些茫然，他压根就不会做饭。

管家似乎看穿了他，眼神霎时间有些锐利，“不会？不会做饭就去学。我不是小姐，不可能允许你拿着工资在虞家白吃白住。如果你做不到，我只好上报虞先生他们，请你离开虞家了。”

他又道：“再者，我相信小姐一定不会拒绝你亲自下厨的。”

这是一定要让他做的意思了。

江序看了眼册子，里面涵盖的菜谱从中餐涵盖到西餐，再到甜品……

更有好几个他见都没见过的食物，也从未看见虞歆吃过。

但面对管家的刁难，他也只能忍了下来，毕竟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也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一墙之隔，虞歆懒散地靠在墙上，耳朵里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抿出笑。

001：“你不是要让他对你产生感情？却还叫管家刁难他？你就不觉得他会想到你头上来，觉得这是你授意的？”

作为曾经万恶的资本家虞歆一本正经地回答：“一码归一码，这不是刁难，拿了工资就要干活，这是理所应当的。况且我也只是想要“喜欢的人”对我好一些，这有什么不对？”

好有道理的样子，但001为什么总觉得她就是想要任务对象认清自己的身份，从而理所应当地使唤他呢？

……

江序现在住的房间比以前的那间佣人房好了不知道多少，但这个晚上，他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住在那里。

傍晚的时候，虞歆发现自己的沐浴露用完了，江序骑车出去买，可这个品牌普通商店根本没有售卖，于是他在商业街绕了不知道多少圈才买了回来。

洗完澡，她想吃夜宵，可刚拿到菜谱的江序尝试了许多遍也只能做出一盘黑不溜秋的东西，在管家的凝视以及虞歆眼巴巴的注视下，江序面无表情地拨通了被他抢了工作的厨师的电话。

被阴阳怪气一通，又好说歹说总算将人请了过来。

吃完夜宵她嫌腻，想要喝特调饮品，可就是这么巧，冰箱里恰巧少了一瓶极其重要的基酒，他只好又跑出去一趟。

等虞歆吃饱喝足，上楼睡觉的时候，江序才感觉自己松了口气，于是他也躺到了床上。

时钟走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他又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花板许久，才认命般接通了响个不停的电话。

江序声音沙哑，但有着一种十分诡异的温柔，像是被折磨得精神脆弱了般：“怎么了？”

电话那边很安静，过了许久，直到江序都以为这个电话是误触，想要挂断的时候，虞歆的声音响起了。

像是困得狠了，她的声音低低的，但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无比。

“江序，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开心，晚安。”

电话挂断了。

江序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目光放空，却从黑屏的手机里看见自己微微翘起的唇角。

虞歆对江序的依赖越来越深了，不管江序走到哪里、在做些什么，只要一回头，一定会看见虞歆的身影。在有关江序的事情上，她就像是不会知道疲倦一样。

江序对此无疑是受用的。

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这么过去，江序的厨艺也在管家的监督下飞速进步。

这天上午，江序像往常那样，自觉起床给虞歆准备早饭，早饭是一天之中最容易做的，也是可以完全由他一个人操作的。

下楼之前，江先走到虞歆门前敲了敲门，示意她该起床，然后才下楼开火准备食物。

就在他正给煎蛋翻面的时候，脚步声就从楼梯上响起了。

虞歆下来的时候，他正好将食物都装入盘中，他端起盘子，扬起一贯的笑容，转身道：“好了，小姐，可以坐下来吃饭了。”

虞歆没有回复他，江序忍不住抬头，却见虞歆垂着眼，指尖在手机上摆弄着，显然有几分心不在焉。

见他看来，虞歆像是意识到不妥，指尖滑动，把手机熄了屏。

即便虞歆的动作很快，但因为身高缘故，江序仍旧看见了她的手机原本处于的聊天界面。

他为虞歆拉开椅子，不经意般问道：“在和谁聊天？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