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所以,师兄应该要受到惩罚。”
陆萧煜哑声问:“你要做什么?杀了我?”
“现在杀你?我可舍不得。师兄也许不知道,我很喜欢孩子,尤其是婴儿。”虞歆语调含笑,视线流连在对方精瘦的腰身,忽然道:“不如给我生个孩子吧,师兄。”
……
大殿之中,贺晓光放下酒盏,疑惑地朝清静峰看了一眼,下意识起身走出殿外。
不知为何,他似乎感应到了魔修的气息。
“师兄要去做甚?”一个女声响起。
贺晓光抬眸,见尹姜挡在他身前,正歪着头看向他。
贺晓光也不废话,直说:“清静峰似有魔气波动。”
他本想着自己已经说完,尹姜便会严肃起来,即便不跟着他也会自觉让路。
可他没想到她只是抿唇笑了笑,神秘兮兮道:“清静峰拢共也就没几人,更何况此时峰上只有一对新人,怎么可能会有魔修,若师兄硬要说察觉到了魔气,那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贺晓光:“什么?”
尹姜摊开手,“正派修士不似魔修一般随心所欲,贪图享乐,所以即便双修也没什么意思,因此有人想要借助魔修器具寻些乐子也不足为奇。”
尹姜又道:“再者,现今如此多的修士在宗门内,魔修也不可能挑今日出来作怪。”
贺晓光眉毛都没动一下,绕过她就往外走。
“算了,本来拦你是想告诉你月明师妹的下落的。”尹姜也不再试图拦他,朝大殿的方向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说,告诉我她在哪?”
尹姜心中讶异了一瞬,又很快释然,师妹说的法子果真有用。
……
陆萧煜一袭大红婚袍,今夜本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可他此刻却躺在血泊中,动弹不得。
而他那位娇柔可爱的新婚妻子,正笑吟吟地操控着一个冰冷而柔软的活物,缓缓爬进入他的腹腔。
原来,她口中的孩子竟是这般吗?
腹腔被撕开,异物塞/入时撕裂血肉传来的痛苦叫他想要哭喊求饶,可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虞歆歪着脑袋,说出的话却叫他浑身发冷,“师兄,要不你改修鬼道,跟我做一对白骨夫妻吧?魔修与鬼修,很是适配呢。”
【滴——】
【虐渣值99/100,请宿主再接再厉。】
陆萧煜躺在温热的血泊中,感受着鬼婴在爬入腹腔之后,伤处血肉逐渐闭合的怪异感觉,他空洞无神的双眼正对上墙上的大红喜字。
忽然,一张柔美的小脸强势占据了他的视野,点着口脂的红唇翕张,笑吟吟道:“师兄,你有今日,全怪你太过贪得无厌,从今往后,你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切莫再贪心了。”
他侧过头试图逃避她的视线,但却正正撞上她伸来的手。
她手心里的香味似乎霎时掩盖了满室的铁锈味,温热的触感温暖了他冷冰的双颊,叫他莫名生出了几分贪恋,可那白皙的手一触即分,随即毫不留恋地抽离,香味与热意一并消失不见。
陆萧煜的目光下意识追随那一抹醒目的白,脑海里充斥着她的话语。
……她是什么意思?
今晚他没想出答案,但离宗之时,他明白了。
一门之隔,他听见虞歆与渡琢说话时的温声细语,但从缝隙内传进的话语却让他整个人止不住发颤。
“师尊,萧煜说他不想再待在霄青宗了。”
他没有这么说!他没有!
陆萧煜试图翻身,可被铁链囚住的躯体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叫他一时动弹不得。
“……他意识到自己的错,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托我告诉师尊您,他很愧疚,求您让他离开宗门。”
其他的什么都是他夺来的,可唯独霄青宗的弟子的身份不是!这是他光明正大,以自己的修为和本领获得的身份,她怎么敢,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替他做了决定!
没了修为的他只能一次又一次试图催动发麻发硬的四肢,但躯体好不容易听他的使唤,腹腔的异物却像个顽皮的孩子那样搅动他的血肉,叫他疼得面色发白。
“嗯,很快我们便会离开……师尊想和他见面?”
闻言,陆萧煜眼中爆发出了无限的希望,他耗尽所有力气,不顾痛感,缓慢至极地膝行至门边。
路过铜镜时,他看见了自己的惨相,发丝凌乱,配上一张冰冷毫无血色的面孔,似鬼非人,铁链将他四肢紧紧缠绕,红色喜袍上满是干涸暗红的血迹,腹部诡异地隆起……
见此,陆萧煜心里蓦地腾升一股诡异的快/感,只要渡琢看见了他的惨相,一定会意识到虞歆的真面目,届时他……
他没有心思再想下去了,因为木门传来了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