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跟我说过你，胆子大，脑子快。这次让你上午提前过来，就是想让你先熟悉一下这边的情况。下午的会议你是主角，怕吗？”
韩望舒坚定道：“不怕！”
“好。”周部长的表情收了一点，变得更认真了。“老K说资料是你亲自带过来的。”
“是的。”韩望舒将包里的移动硬盘拿出来交给周部长。
周部长郑重接过，很认真地看向韩望舒。
“韩望舒，这次你愿意作为人证站出来，国家非常感激，谢谢。”说着，周部长站起来，向着韩望舒鞠了一躬。
这情况让韩望舒一下子慌乱起来，连带着徐星野：“周、周部长……”
周部长严肃的抬起头。
“我们必须让所有人看见兽化病毒的危险，而要做到这一切，就必须将你的痛苦公之于众，说实话，如果换作是我，可能都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和后果。”
听罢，韩望舒突然凝住了，眼眶有些发酸，嘴里说不出一个字。
徐星野站在他旁边，一下子上前一步挡在韩望舒前面。
“周部长，望舒所要承受的确实很多，但无论如何，我们也会为了国家，为了整个人类，阻止蓝盾联邦的阴谋。至于代价，我们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部长，请您放心。”
“好，那我不多说了。”周部长点点头。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把窗帘合上了。
“时间还早，你们先休息一下，中午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过去。”
周部长说完，就让人将他们送到休息室里。自己又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那几份文件，戴上眼镜，继续看，还时不时皱眉，拿起笔在纸上勾画一下。
休息室里，韩望舒靠坐在沙发上，睁大了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房间里很简洁，很安静，只有挂钟嗒嗒嗒地走着的声音。
他侧头看了一眼徐星野。
徐星野坐在他身边，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韩望舒知道他没有，他只是在养精蓄锐。
韩望舒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茶几上那几瓶水和散落的文件。
时间越来越近，韩望舒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心里居然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到了台上要说什么？要怎么说？那些之前在脑子里过了好几百遍的语言仿佛又有些混乱起来。
韩望舒索性也闭上眼假寐，只是一只手伸过去紧紧握住了徐星野的手，没看到徐星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中午在休息室里吃的饭，盒饭，四菜一汤，用一次性饭盒装着，摞在茶几上。
周部长也过来了，亲自帮着摆饭盒。他吃饭很快，也不挑。
韩望舒本来还有点吃不下，但看周部长吃得那么香，也跟着多吃了几口。
吃完饭，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周部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精神了很多。
他把西装外套穿上，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转过身，看着韩望舒。
“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吗？”他问。
韩望舒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周部长的眼睛。
“准备好了。”他说。
“我也是。”徐星野也站得笔直。
周部长看了他们两秒，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走吧。”
然后他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往外走。
韩望舒跟在后面。走廊里的光线比休息室里暗一些，深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门口那两个戴耳机的人看到他们出来，自动跟了上来，一前一后，护着他们往前走。
走廊不长，但韩望舒觉得走了很长时间。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手心有点湿，贴在裤子两侧，蹭了蹭，还是湿的。
他告诉自己要放松些。但这种事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前面的人停了一下，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门后的走廊更宽，光线更亮，两边并排着好几扇门，门上挂着牌子，写着不同的国家和地区的名字。启明国的牌子在最里面。
周部长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每一步都踏实的踩在同一个节奏上，让跟在后面的两人充满了安全感。
徐星野忽然放慢了脚步，从并排变成了落后半个身位，最后退到韩望舒旁边。他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了韩望舒的手。
韩望舒的手很凉。
他自己没觉得，但徐星野一握上来，他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是冰的。
徐星野没说话。
他握着韩望舒的手，指腹贴着指腹，掌心贴着掌心，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韩望舒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温度。
很暖。
韩望舒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收拢，回握住徐星野。他的手慢慢有了温度，心跳也慢慢稳了下来。
走廊快到尽头了。
前面有一扇双开的木门，比其他的门都大，颜色也更深。
门关着，两边各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双手背在身后。
周部长走到门前，停下来，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韩望舒。
韩望舒已经松开了徐星野的手，站直了，看着那扇门。
周部长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身。
门被推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大厅出现在众人眼前，人声鼎沸。
各国的代表大部分已经入席。
看到入口处的周部长和跟在他身边的两个陌生男人，所有代表都觉得奇怪。
唯有蓝盾联邦的会议代表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这次启明国一定会想办法破局，也知道昨天飞机事件的前因后果，但为什么会是这两个人？他们又是谁？
会议代表立刻让人联系国内，全面调查这两个人的背景。
他需要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是启明的杀手锏，以及，会对他们的獠牙计划会产生什么影响？他自己又该如何应对今日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