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哲立刻礼貌地微微欠身:“伯母好,我是谢景哲,江黎现在的男朋友。”
江母和蔼地将人迎进门,一眼就瞥见他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盒,顿时嗔怪道:“哎呦,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呀!太破费了。”
谢景哲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伯母,这些都是对您和伯父身体很好的东西,真不贵。”
话音刚落,江黎就在旁边凉飕飕地接了一句:“还不贵?就那两罐破茶叶就要一万三。这败家老爷们儿——”
江母觉得这话太不礼貌,抬手拍了江黎屁股一下:“哪有这么说话的!”转头又冲客厅喊,“老头子,有客人来了,你也不招呼一下。”
江父闻言,不咸不淡地往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瞥了一眼,满脸写着不耐烦。电视上正播着广告,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仿佛那广告是什么非看不可的节目。
谢景哲却毫不气馁,主动走到江父身旁,弯着腰,笑容满面地自我介绍:“伯父生日快乐,我是谢景哲,江黎的男朋友……”
江父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黎见状连忙上前解围,拉着谢景哲的胳膊把他按到沙发上:“我爸就那样,你坐这儿吧!”
谢景哲坐下后,双手紧张地扣着膝盖,如坐针毡。倒是安安轻车熟路,跑进从前江黎的房间,把姥爷上次买的乐高抱了出来,“哗啦”一声倒在客厅地毯上,肆无忌惮地玩了起来。
谢景哲为了显出自己的贤惠,便温声对安安说:“不要把玩具弄得到处都是,会把客厅弄乱的。”
江父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吓人的味道:“小孩子喜欢玩玩具是天性,你老管他干什么?”
谢景哲连忙卑微地点头,讨好道:“伯父说得对。安安放心玩,玩完了爸爸给你收拾。”
说完便贤妻良母般地跟安安一起坐在地毯上,陪他玩起了乐高。谁知江父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果然不务正业,净玩一些小孩喜欢的东西,像什么样子?”
这两极分化的对话让在旁边看热闹的江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那声有点大,被谢景哲和江父同时发现,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她连忙帮谢景哲找别的话题:“爸!尝尝阿哲给你买的龙井茶吧!他特意选的最好的茶叶。”
江父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着不像演的嫌弃:“不用,我喝不惯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江黎都觉得父亲有些过分了。要知道,谢景哲平时对别人可没什么耐心,此刻却丝毫没有生气恼怒的意思,反而更加挖空心思地想要得到岳父的认可。
“伯父,我听江黎说您喜欢钓鱼。这是我托朋友从一家很有名的钓具店定制的鱼竿,听说那店的钓竿都特别好用。”
“又得不少钱吧。”江父的语气中立,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
不论如何,谢景哲都耐着性子回答:“没有——您喜欢就好。”
江黎心里暗笑,就知道父亲没那么好收买。果然,江父冷哼一声:“钓鱼磨砺的是人的耐心。就算把再多的精力花在工具上,到头来又能钓上来几条鱼?”
谢景哲认真倾听,虚心点头:“是,伯父说得确实有道理。”
“听说你家底确实厚实,但你应该也明白,我家小黎绝不是贪图你钱财的女孩。”
谢景哲更加肯定地点头:“我和江黎从高中到现在,我非常了解并欣赏她的为人,她绝不是贪恋金钱的人。但我会尽我全力去对他好,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交给她。”
正在厨房里假装帮妈妈打下手的江黎,听到这话,心里生出几分欣慰。
“所以你该明白,对待她,你必须把心思放在正地方。不然——”江父警告的话还没说完,江母的饭便端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