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一听急了,下意识开口:“可是他等会儿还要回——”
话没说完,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他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恰好把她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他坐在她身侧,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当着两位警察的面,稳稳当当地接下了话:
“今晚我不走,会在这里陪着她,保证把她护好。”
张队和老民警对视一眼,笑得心照不宣。又叮嘱了几句锁好门窗,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江黎站在玄关,看着谢景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景哲倒是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听见没?老刑警都说了,让我陪着你。”
“他只是——”
“他只是觉得我可靠。”谢景哲打断她
江黎一把拉开他的手,瞪着他,脸上还烧着,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我说你这一天怎么谎话连篇的?”
谢景哲挑眉,理直气壮:“我这怎么能算是谎话?不然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子,大晚上被人看到跟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名声不要了?”
江黎被他气笑了:“你名声?呵呵……说点你有的东西吧。”
“你——行~”
江黎没理他,弯腰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小手电筒,扔过去。
谢景哲一把接住。她站起身,拍拍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认命:
“走吧,去楼下找钥匙。”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江黎走在前头,小手电的光束在前方晃出一小片稳定的亮。谢景哲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倒像是他在护着前面的人。
一路下到一楼,单元门推开便是外侧的花坛。夜里风微凉,吹得草叶轻轻晃,月光被云层筛得稀薄,落在地上只剩一片朦胧的银灰。
江黎抬手拿过谢景哲手里的手电,光束扫过松软的泥土面,没几秒,就看到一抹反光。
光束定住。
那枚钥匙安安静静平放在土表,没有凹陷,没有扎进地里,看着像自然掉落。
她蹲下身,指尖捏起钥匙,拇指下意识蹭过钥匙边缘的缝隙。只是一眼,江黎的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原本放松的肩线瞬间绷紧。
谢景哲也跟着蹲下来:“没想到还挺快就找到了。”
江黎没接话,抬手把手电的光对准钥匙缝隙——里面清清楚楚卡着深层的湿软泥土,不是浮在表面的干土。她抬眼看向谢景哲,语气笃定又带着刑警本能的警惕:
“这钥匙被人动过。起码是拿起来过。”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往四周漆黑的灌木丛扫了一眼。看不清稍远的阴影,可心底的不安却疯长。那个人能提前找到钥匙、动完钥匙又放回原位,说不定现在还在附近没走远。
不等谢景哲开口,江黎心里一紧,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急促。
“快走,这里不安全。”
她完全是出于紧张和警惕的本能,指尖微微用力,拽着人就往单元楼门口快步退。一门心思全在周遭潜在的危险上,压根没注意自己的动作有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