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只剩下江黎一个人,背靠着一面听得见心跳的门。
江黎脸颊烫得吓人,方才那阵乌龙的羞恼还缠在心头,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谢景哲那句带着撩拨的“不介意过夜”、临走前晃着钥匙那副得逞的模样,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转身走到玄关,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冰冷的门锁。
拿到了她家的钥匙……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又是一紧。
谢景哲这是摆明了,要赖在她和安安的生活里不走了。
不走了也好。要不是当初父母的逼迫,要不是当初的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承担能力。就算是海枯石烂,世界末日,江黎也绝不会和谢景哲分开。
上天眷顾她,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会紧握住在意的人,再不被他人左右。
江黎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烦意乱,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走向儿童房,轻轻推开门。
安安睡得正沉,小脸蛋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里,真的拥有了一直想要的爸爸了吧。
看着安安安稳的睡颜,江黎心头所有的烦躁和抗拒,又一点点软了下来。
罢了,暂且由着他吧。
她替安安掖好被角,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准备回自己卧室洗漱休息。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咔哒。”
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声响,从玄关方向传来。
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江黎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谢景哲不是已经走了吗?
他走的时候明明关上了门的。可现在这声音……是他去而复返?
还是……别的人?
警察的职业病让她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她屏住呼吸,连大气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玄关的方向。黑暗里,那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格外清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慢慢转动锁芯。
不对。
不是风,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在用钥匙开她家门。可江黎听得真切,那声音不像钥匙插进锁孔的清脆声响,而像发卡、铁丝之类的硬物,在一点点试探、撬动门锁。
钝重、缓慢。毛骨悚然。
难怪开了那么久,门都纹丝不动——对方根本不是正经在用钥匙开门,而是在撬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