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但我更想在这里。我付出的一切努力,只不过就是想为爱的人,做我想做的事情罢了,”他打断她,目光认真得不像话,“安安说想让我来,我就来了。”
江黎垂下眼,没说话。
谢景哲往前迈了一步,离她近了一些,却没有碰她。
“五年前,你一个人扛了所有事。现在,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人心上。
“我知道你有你的使命,有你的责任。我会支持你,而不是阻挠你。”
江黎的眼眶红了。
她低着头,拼命忍住,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谢景哲看见了,却没有上前,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她面前。
“别哭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安安还在呢。”
江黎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走吧。”她说,“明天还有事。”
“好。”谢景哲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江黎还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张纸巾,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又倔强又可怜。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冰箱上那幅画上。
画上的三个人,手牵着手,歪歪扭扭,丑得要命。
可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画。
“晚安,江黎。”他说。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江黎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电梯“叮”的一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她慢慢走到冰箱前,看着那幅画。
画上多出来的那个人,高高瘦瘦的,站在她旁边,牵着安安的手。
丑得要命。
可她盯着那幅画,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伸手,把画取下来,看了一会儿,又贴回去。
然后转身走进儿童房,安安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头发。
“安安。”她轻声说,“你觉得他好不好?”
安安当然没有回答,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江黎笑了笑,走出儿童房,关上门。
客厅里,那幅画安安静静地贴在冰箱上。
三个小人,手牵着手。
她看着那幅画,忽然觉得,或许有些东 西,真的不用想那么复杂。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谢景哲发来的消息:
“画别撕了,我画了很久。”
江黎盯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她打字回复:
“丑死了。”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显示了已读。
几秒后,又一条消息进来:
“下次画好看点。”
江黎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身走进卧室。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冰箱上的画。
暖黄的灯光下,三个小人手牵着手,歪歪扭扭,丑得要命。
可她觉得,这是她住进这个房子以来,冰箱最好看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