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门口,江黎看似利落地掏钥匙开门,实则指尖都有些发紧。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暖黄的客厅灯光洒出来,小小的儿童绘本、卡通抱枕散落一地,处处都是安安生活过的痕迹,也藏着她这几年拼命守护的安稳。
谢景哲抱着安安走进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屋,最后落在江黎略显局促的侧脸上,唇角压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换鞋。”江黎丢给他一双男士拖鞋,是之前买给陆沉备用的,此刻拿出来,反倒显得格外刻意。
谢景哲低头看了眼,没说话,径直换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他轻手轻脚把安安抱进儿童房,小心翼翼放在小床上,掖好被角,又低头在孩子柔软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整套动作流畅又温柔,看得江黎心口猛地一软。
等谢景哲从房间出来,就见江黎站在客厅中央,抱着胳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谢总,你说的文件和U盘,到底在哪呢?”江黎故意板起脸,试图把气氛拉回正轨,“我家里可没有你说的东西。”
谢景哲缓步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影渐渐笼罩下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又撩人:
“文件?U盘?”
谢景哲顿了顿,眉梢轻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黎,你真信了?”
江黎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色一沉,反手推开他:“谢景哲,你耍我!”
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男人一把攥住,牢牢扣在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轻得怕弄疼她。
“我没耍你。”谢景哲低头,目光深深锁住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可怕,“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江黎的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谢景哲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却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客厅的冰箱上。
“那是什么?”他忽然问。
江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冰箱门上,用磁铁贴着一幅蜡笔画。
是安安画的。
画上有两个人,一大一小,手牵着手,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大的那个是妈妈,小的那个是安安。
谢景哲走过去,把画取下来,翻到背面看了看,又翻回来。
“缺了一个人。”他说,声音很轻。
江黎没说话。
谢景哲从茶几上拿起一支安安的彩色铅笔,在画上添了一个人。
高高瘦瘦的,站在妈妈旁边,牵着安安的另一只手。
画得歪歪扭扭,丑得要命。
他把画重新贴回冰箱,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看向江黎。
“现在完整了。”
江黎站在原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冰箱上那幅画,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画得真丑。”
“丑怎么了?”谢景哲嘴角弯了弯,“安安喜欢就行。你不喜欢?”
像是回应他的话,儿童房里传来安安翻身的动静,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爸爸……明天见……”
谢景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向江黎,声音放软:“听见没?他说明天见。”
江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谢景哲,你该走了。”
“好。”他答应得干脆,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在原地,又看了她一眼。
“江黎。”
“嗯?”
“今天在警局,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江黎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是在跟陆沉示威,也不是在开玩笑。”
客厅里安静极了,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你——”江黎的声音有些哑,“你今天公司真的没事吗?”
谢景哲的眼神闪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却没收。
“有。”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发布会出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事。苏氏那边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公司高层开了整整一天的会,电话打了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