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
他对她,永远是冷淡的、疏离的、礼貌到残忍的。可刚才,他看那个女警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又炙热滚烫。
嫉妒像毒藤疯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周围人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窃窃私语像蚊蝇一样嗡嗡作响,让她颜面尽失。
“那个女警是谁啊?谢总怎么亲自过去跟她说话?”
“谁知道呢,长得是挺好看的……”
“苏小姐的脸色好难看啊。”
苏晚晚攥紧手包,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凭什么?
一个小小的执勤警员,也配让谢景哲另眼相看?就因为她有几分姿色?
凭什么她执勤还能坐着?
凭什么——她能得到他那样的眼神?
谢景哲走后。
妒火冲头,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过去,居高临下地站在江黎面前,声音尖酸刻薄:
“警员姐姐,你架子好大呀!上班执勤竟敢坐着?你就是这么守规矩工作的?”
江黎缓缓抬眼,神色平静,不卑不亢:“苏小姐,我是遵照会场安排临时休息,没有违规。”
“会场安排?”苏晚晚冷笑,音量刻意拔高,引来更多目光,“我看你是仗着有人护着,故意放肆!一个警察连职业操守都没有,也配给我家当安保!”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清,又不会显得自己像个泼妇——可她不知道,这副嘴脸比泼妇更难看。
江黎站起身,身姿笔直,目光清冷得像深冬的湖面:
“我何时执勤、何时休整,由我的上级和会场规定决定,与苏小姐无关。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可以通报我的上司。”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苏晚晚脸上,声音不急不缓:
“或者谢景哲。”
这三个字比任何反击都锋利。
苏晚晚脸色瞬间铁青。
江黎继续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另外,请你说话注意分寸,不然——我也会十分尊重你的。”
话音未落,脚边的德牧警犬猛地耳朵一竖,冲着苏晚晚低沉地吼了一声,眼神警惕凶狠。
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攻击预警姿态。
苏晚晚吓得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几步,高跟鞋在地面上崴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脸色发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句话都卡壳在喉咙里。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
苏晚晚恼羞成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抬手反击——
一道冷冽刺骨的声音已经先一步砸来。
“苏晚晚!”
人群自动分开,像摩西分红海。
谢景哲不知何时折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大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冷灰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他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先看了一眼江黎,目光从她脸上快速掠过,确认她没事,才转头看向苏晚晚。
那一眼的温差,大得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看江黎时,是小心翼翼的紧张。
看苏晚晚时,是淬了冰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