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和苏家的会场，你不至于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回响。

苏晚晚嘴唇发抖：“景哲，我、我只是——”

“她坐不坐，是我的安排。”谢景哲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怎么，你现在是不满公司的规定，什么事都任性的想要插手了？”

轻描淡写，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苏晚晚脸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苏晚晚的表情，也不敢看谢景哲的脸。

只有江黎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出声，没有道谢，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裤缝。

谢景哲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周围的人都没捕捉到。

但她捕捉到了。

“和苏晚晚那种人，你不值得计较。”

“我从没想过要计较。”

江黎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从胸腔漫到眼眶，又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苏晚晚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追了谢景哲三年，三年来她以为他只是性格冷淡、不善表达。她以为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可今天她才知道——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给她。

“我……我知道了。”苏晚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眶红了一圈，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凌乱又狼狈。

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你话说的太重了~”江黎说。

“从小都没被教育的小孩，惹我场子的麻烦，说两句还不行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幕上——谢景哲为了一个执勤女警，当众让苏家大小姐下不来台。

这可比发布会本身精彩多了。

谢景哲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江黎最后一眼，转身走向舞台，步伐沉稳，背影挺拔，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个小到不值一提的插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不是因为苏晚晚。

是因为她坐在那把椅子上，仰头看他的样子。

太瘦了。

他注意到她下巴尖了不少，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左腿的旧伤让她坐着的时候都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还有那个名字——江玥。

他攥了攥拳头，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不急。

五年都等了。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可是~如果…一辈子呢？

江黎重新坐下，闪电安静地趴在她脚边，脑袋搁在她的靴子上，温热的呼吸透过鞋面传过来。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闪电的头。

“没事。”她小声说，不知道是说给闪电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闪电摇了摇尾巴，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像在说：我知道你没事，但你也不太好。

江黎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问了江玥。

他果然去查了。

也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和手段，想知道什么查不到？

可她怕的不是他知道。

她怕的是，他知道了之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是心疼，是愤怒，还是……后悔当年喜欢过她？

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响彻全场，发布会的流程在有条不紊地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