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嗯。”
周则序:“马上过来。”
他从齐钊的酒吧离开。齐钊今天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坐着消磨时间。
门铃响,舒窈起身去开门。
周则序来得这么快,怕不是待在楼下就没走吧。
舒窈打开门,门口没人。
然后程与彬从她视觉盲区走出来,阴恻恻看着她。
舒窈立刻关门。
程与彬的手掌从缝隙穿过去,压住门框,用蛮力一点点将门扒开。
舒窈力气敌不过,门板摔向墙,发出一声闷响,接着蹦开。
程与彬用腿抵住。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眼见关门是指望不上,舒窈后退,去拿落在沙发的手机。
程与彬猜到她的意图,大步紧追过去。
舒窈刚拿到手机,被他从后拽住头发就往地上摔。这一下用了狠劲,舒窈几乎垂直摔落到地上,头发晕,五脏六腑都疼,但她不敢缓神,凭借本能,手臂撑住地面好几下才把身子撑起来,眼前特别模糊,整个屋子都在旋转。
耳朵能听见声音,还比较清晰,她听见程与彬恶狠狠骂道。
“你个臭婊子,下狠手啊你!老子有对你做什么?”
“不就是对你说几句骚话,拿你当性/幻想对象,你至于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
他在公司打拼这么多年,就因为舒窈的一封举报信,什么都没了。
程与彬向舒窈靠近,舒窈能感受到他的影子在逼近。
她双手攀住地面往后挪,往电视柜后面挪。
那一下摔太狠,她垂直俯冲地面,头依旧很晕,但舒窈知道不能被程与彬抓住,或者能晚一点抓住也是好的。
脚腕突然被握住,然后猛力拉回来。
舒窈被程与彬压在身下。
“不是说我骚扰你么,那我不得坐实了!”
他冰凉的手指掐住舒窈的下巴,肌肤细腻的触感让他浑身震颤,说话语气更有几分激动难耐。
“好好感受,我是怎么骚扰你的!”
他一只手将舒窈的两只手牢牢固定在头顶。
舒窈拼命反抗,程与彬稳稳跨坐在她身上,凭身体的重量让她挣脱不开。
程与彬剩下一只手在解皮带,他不满舒窈的挣扎,言语恶俗不屑,“又是小帅哥又是董事长的,装什么清纯?”
要不是人脉告诉他是董事长直接下的通知,他还以为舒窈是真纯的,感情背后和谁都有一腿。
他们都能尝,他程与彬为什么不行。
程与彬贴近舒窈,深深嗅了口,有些好脾气道:“让我尝一尝,乖。”
“救命!救命!”舒窈用尽全身力气在喊。
刚喊两声,就被程与彬捂住嘴。
他终于想起门还没关,想着先去关门,然后将舒窈拖去卧室,这样更能安心办事。
周则序刚出电梯,舒窈家门大开着,他意识到舒窈出事,立刻进去。
隔壁女邻居看到他来,握着手机还有防狼喷雾默默退到自家门后。
周则序冲进去,程与彬正要来关门。
他第一眼先找舒窈,舒窈人靠着沙发,衣衫还算完整,露着半个肩头。两只手被程与彬用衬衫系在身后,嘴里被胡乱塞了一堆抽纸。看见周则序,瞳孔里迸发出一丝光亮,嘴巴呜呜呜呜向他求救。
周则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沉郁,双眸冷冽,拽着程与彬的衣领,将他拖到面前,一拳拳用力挥下去,渗出血,他只觉得不够,还不够。
程与彬毫无反抗之力,反抗只会遭受更猛烈的拳头,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像软脚虾一样趴在周则序脚边,站都站不起来。
程与彬暴怒,“你他妈谁啊!”
周则序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厌恶,“揍你的人。”
他去找舒窈,蹲下身看她,满眼心疼与内疚。
舒窈的眼神很空洞,身体控制不住在抖,周则序刚伸手要替她整理衣服,她应激反应往后躲。
周则序放轻声音,心里难过得发酸,“别怕,是我,周则序。我先帮你把绳子解开,好吗?”
舒窈没回答,可周则序再伸手,她没躲了。
周则序把她嘴里的抽纸取出来,抱着她发抖的身体在沙发坐下,用毯子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起身,眼底黑沉沉的,似地狱来的恶魔,拽住程与彬的领子,就是一拳下去。
“你个狗东西,什么身份,也敢碰她?”
砰砰两拳下去,两个警察扣门叫停,“干什么呢?”
程与彬大喊救命。
“警官,救命啊,他要打死我!”
警察进来,让周则序松手。
周则序松开。
警察问:“是你报的警?”
周则序没答,看向舒窈。
舒窈缓过来一些,她摇头。
她没来得及。
这时候门口有人说话,是邻居女生,说是她报的警。
警察通通带去警局。
做完笔录出来,舒窈向邻居道谢。
周则序紧跟着,态度诚恳,“真的很谢谢。”
他到现在都还在后怕。
邻居:“没事的,换其他人都会帮的。”
她其实担不起这声谢,她没有那么勇敢,没能第一时间过去帮舒窈。
邻居:“那我先走了。”
周则序:“我们送你回去。”
邻居:“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周则序点头,看她走向一位年轻男人,然后两人离开。
周则序看向舒窈,声线很低,似怕惊扰她,“我送你回去。”
舒窈摇头,她不想回去。
“去你家。”她抬眸,眸色很静,飘着一层水雾。
周则序的心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