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热气萦绕,舒窈仰头,花洒喷出的水从头冲向脸,接着缓缓流下。
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流经全身。
周则序在外轻轻敲门,叫舒窈的名字。
他有些担心,舒窈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
舒窈不回应,周则序越发担心。
“舒窈!”他敲得重些,再重一些。
这时候门开一条缝,一截雪白的手臂伸出来,拉住周则序的衣服,顺势将他拉进去。
周则序短暂错愕之后,没反抗,任由舒窈将他拉到花洒下。
花洒里还在出水,他的衬衫西裤很快被淋湿,紧贴着身体。
舒窈贴近他,将他压向墙面。
周则序任她所为,眸色深深,眼中有隐忍的□□,喉结轻滚。
舒窈伸手解开周则序的衬衫扣子,衬衫向两边扩,完整胸膛露出来,舒窈亲他的唇瓣,没有章法,只是简单吻住。
他没张嘴,她无法深入。
于是她稍稍往后退,重新回到花洒下,一只手抚摸自己锁骨下的肌肤。
周则序眸中暗火缭绕,抬身将她压向另一侧墙面,调转,拉裤链,然后挺腰闷哼。
舒窈轻声嘤咛,眉眼几分艳丽。
事后,周则序抱着熟睡的舒窈去床上,自己去浴室收拾,将用完的套丢掉,然后快速冲洗一遍,回到床上,从后抱住舒窈,然后闭上眼睛。
舒窈睡得不够踏实,老是梦魇。她一梦魇,周则序就醒了,起身安抚她。
她一直在呓语,周则序听不清,轻轻叫舒窈。
舒窈突然厉声喝道:“别碰我。”
周则序眸色微愣,往回撤了些。
但舒窈还是很抗拒,胳膊胡乱挥舞着。
周则序眸色心疼,拉住舒窈的手腕,试图让她放松。
他声音很低,很温柔,有着安抚的力量。
“舒窈,是我,我是周则序,你现在很安全。”
舒窈仿佛听懂了一般,动作慢慢停下来。
周则序将她的手臂放进被子里。
手腕上青的紫的淤伤看得骇人,他做的时候特意避开这些地方。现在看到,还是很心疼。
舒窈原本安静闭着双眼,突然开口说冷。
周则序往上拉被子,将她盖得严实,只一张鹅蛋脸露在外面。
他问:“还冷吗?”
舒窈没说话。
周则序等了会,见她似乎不再梦魇,他准备躺下。
舒窈突然又开口。
周则序眸色迟缓,弯着腰看着舒窈的唇瓣。
她刚说什么,他没听太清。
舒窈:“抱抱我。”
这一回,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将舒窈抱进自己怀里,抱紧,亲了亲她的额头,眸色珍惜。
“睡吧,我陪着你。”
舒窈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第二天,舒窈先醒来,房间内很暗,她用一秒回想起这是周则序的房间。
箍在腰间的手很有分量感,周则序睡在她身后,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舒窈微微仰头,向后看了眼,然后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
第二次醒来,舒窈已经感受不到周则序的呼吸了。
她按住胸口的被子起身,偏头找手机,然后眸色顿住,停留在床头柜的一管药膏上,中间有摁压痕迹。
舒窈抬自己的胳膊,手腕淤青地方有股淡淡的药香。
手机铃声响,舒窈接听。
“廖警官。”
舒窈昨天已经把所有证据交给警察。
廖警官打电话来是再次确认舒窈的诉求。
舒窈态度坚决,“嗯,绝不和解,依法走上诉程序。”
廖警官:“好,我了解了。”
电话挂断后,舒窈洗漱好,穿戴整齐,握着手机出去。
周则序本来在沙发处理工作,听到动静抬眸,放下电脑,走到舒窈面前,双眸不动声色在观察她的状态。
觉睡足了,气色显得好。眸色一如以往安静,但为什么周则序从里面窥探到些许哀伤。
舒窈低下头,眸色低暗,缓了会,才重新抬眸,与周则序对视。
周则序双眸深深,他一秒藏住所有戾气。接着若无其事拉起舒窈的手,将她带向餐桌,语气始终和缓。
“饿了吧?来吃饭。”
舒窈跟着他走。
他的手掌很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然后这只手松开她,出现在她视线外。
舒窈眸光跟过去。
周则序打开保温袋,先取出装汤的桶盒,回头看舒窈,告诉她。
“今天是乌鸡汤。”
说着给舒窈倒了点,让她先喝。
舒窈坐下,手慢慢握住碗沿,汤有些烫,她想先放凉。
她又看向周则序开饭盒的手。
“廖警官刚给我打电话,他说有一个律师去找他。”
她话没说完,但她知道他懂。
她更知道律师是周则序找的。
周则序见她提起,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舒窈眼前。
“这是宋律师的电话,他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