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留心你那个病人。”寂寐给她提了个醒,寂页霜想说寂寐是不是多疑了?但还是没说出口。
“知道了,走吧走吧,”寂页霜晃着手里的珠子朝他们摆手。
一声短促的脆响,像咬碎了一块薄冰,碎片落到地上,叮叮的,很轻,两三声就停了,伴着沉重的呼吸声,庭植猛地坐起身,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他喘着粗气,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唇。
“醒了?”
一道很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乎是贴着背那样,庭植还没缓过神,又听见一声轻笑,那人喊了句,“师尊。”
庭植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本紧绷的神经因为这句“师尊”放松下来,他侧着身子向后看去,还没开口,就被人搂住。
庭植闻到一股很淡的香,他只穿了件内衫,来着寂巫祈掌心的温热在后腰的存在感格外的强,庭植不自然地动了下,可偏偏这人力气大。
“寂巫祈?”
“嗯,是我。”寂巫祈整个人埋在庭植胸前,语气明明带着少年人的软,可偏偏他要睁着眼,细看会发现,他眼底没什么情绪,毫无波澜地盯着庭植清瘦的腰。
“松开。”庭植咬了咬牙。
抬起头的少年又换了幅面孔,他笑了笑,安分地往后仰,半倚着软枕,眼巴巴地看着庭植。
庭植刻意无视掉寂巫祈看他的眼神。
“我们这是在哪?”
“不知道。”寂巫祈说,庭植闻声看过去,眼尾猛地一跳又收回眼,寂巫祈生得好看,是那种冷浸浸的好看。眉骨高而利落,鼻梁高挺,眼睛像寒潭里沉了两块墨玉,看人的时候不带半分媚态,清清冷冷。
要说寂巫祈像什么,庭植会说他像一柄刚开过刃的长剑,漂亮归漂亮,谁也不敢轻易伸手去碰。
可这人偏偏笑起来又勾人。
“寂寐?”这段凭空多出的记忆还在,庭植皱了皱眉,这话像是对自己说,更多又在问寂巫祈。
果然听见这个名字,寂巫祈有了反应,他也还记得,念出“阿惹”两个字。
“花溪寂家人?”庭植问。
“是,还有我阿姐。”寂巫祈透过那段记忆,借助别人的眼睛看到再次寂页霜的模样。
“是风镜。”庭植看了眼寂巫祈,“在汀山大殿,有人开启了风镜。”
“风镜悬家的守物,听说风镜可跨越时间。”寂巫祈也只是听说,毕竟守物一般只有家主才能见到。
“不错的话,”庭植打量了一圈周围,“我们应该是来到了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会让那人费劲心思拿到风镜。
寂巫祈垂下眼,语气很轻,“师尊,我见到我阿姐了。”
庭植愣了愣,按照时间推算,现在这个时候的寂巫祈也才,关于寂页霜的事情,对什么事都不怎么上心的庭植,也有所耳闻。
想到这里,庭植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尊,那我们如今是顶替了他人身份?”寂巫祈说着直起身,又往前凑近,仰着脸看庭植,“师尊,你可知道寂寐是谁?”
庭植垂眼看他,目光扫了眼他略微外敞的领口。
“他是我表兄,阿惹是他的所爱之人。”寂巫祈笑眯眯地瞧了瞧庭植,有些奇怪地啊了声,“师尊怎么不惊奇?”
“有何好惊奇的?”庭植抬手拽过寂巫祈的外敞的领口,替他理正,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也是,没什么惊奇的。”寂巫祈温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