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终于开窍了。”王奕笑着说，“还说要请我们吃饭，庆祝一下。”

“啊？”周诗雨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

“没事，就是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王奕握紧了她的手，“等有空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好。”周诗雨点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周诗雨打开纸袋，拿出一块小蛋糕递到王奕嘴边：“你也吃。”

王奕张嘴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看着周诗雨，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真甜。”

周诗雨也咬了一口，蛋糕的甜味和心里的甜味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无比幸福。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周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王奕轻轻靠在周诗雨的肩上，周诗雨则把头靠在她的头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美好的夜晚。

这一刻，周诗雨觉得，只要能和王奕这样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

夜色渐深，操场边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诗雨手里的小蛋糕早就吃完了，手指上还沾着点奶油，王奕正低头帮她用纸巾细细擦着，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该回去了。”王奕擦完最后一根手指，抬头看了看时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舍，“再晚宿舍该锁门了。”

周诗雨“嗯”了一声，却没动地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其实心里清楚，分开是迟早的事，可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又觉得这夜晚太短，怎么都舍不得挪脚。她偷偷抬眼瞄王奕，见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温度像揣了个小暖炉，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烫，赶紧别过脸看向远处的篮球场。

王奕把她这点小别扭看在眼里，心里偷偷笑了。她知道周诗雨性子偏内敛，就算心里不舍，嘴上也不会直说，那份矜持藏在眼底的犹豫里，反而比直白的挽留更让人心软。

她忽然凑近些，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声音里带着点玩笑的调子：“怎么？周周大人这是……舍不得我？”

周诗雨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嗔怪地推了她一把：“胡说什么呢。”嘴上反驳着，身体却还是没动，连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几分。

王奕低低地笑起来，月光落在她眼里，漾着细碎的光。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说真的，我家那大别墅今晚又空荡荡的，你要不要……跟着我回去？”

她特意把“大别墅”三个字说得夸张了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戏谑。其实那不过是个高档小区的公寓，周诗雨之前也去过几次，有时是一起复习，有时是王奕做了好吃的叫她过去，算不上陌生。

周诗雨果然被她逗得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更烫了。她当然听出了王奕语气里的玩笑，可“跟着回去”这几个字，还是让心跳漏了半拍。她想起王奕家宽敞的客厅，想起阳台外能看到的夜景，想起两人之前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样子……心里像有只小鼓在敲，又慌又甜。

“才不要。”她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我……我明天还有早课呢。”

“早课可以早起啊，”王奕得寸进尺地往她身边凑了凑，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我家离学校近，开车十分钟就到，比在宿舍赶早班车还方便。再说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往周诗雨身后瞟了瞟，“你看，你这磨磨蹭蹭的样子，明明就是不想走嘛。”

“我没有！”周诗雨急着辩解，转头时不小心离王奕太近，鼻尖差点碰到她的下巴，吓得赶紧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王奕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她伸手揉了揉周诗雨的头发，把她额前的碎发揉得乱糟糟的：“逗你的，看把你急的。”

周诗雨气鼓鼓地拍开她的手，伸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却没真的生气。心里那点不舍被王奕这么一闹，好像淡了些，又好像更浓了——原来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甚至有点甜甜的。

“走了。”王奕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来，“送你回宿舍，再磨蹭真要被锁在外面了。”

周诗雨被她牵着往前走，脚步还是慢悠悠的。快到宿舍楼下时，她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王奕，声音细若蚊吟：“那……那你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王奕笑着点头，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牵挂，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上去吧，别让室友等急了。”

周诗雨“嗯”了一声，转身往宿舍楼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见王奕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一暖，冲她挥了挥手，才快步跑了进去。

王奕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她拿出手机给周诗雨发消息：【刚出校门，马上到家。】

很快收到回复，是个乖乖的“好”字，后面还跟着个小兔子挥手的表情包。

王奕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点凉意，可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想起周诗雨红着脸说“才不要”时的样子，想起她偷偷回头挥手的瞬间，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原来让一个矜持的人露出不舍，是这么让人欢喜的事。这空荡荡的房子，好像也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变得没那么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