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要跟着您!”
涂臣激动地表态,那些他都不在意。
他喜欢研究院,喜欢阵法,崇拜老板,他不怕吃苦!
听到解散的消息他有多么伤心,此刻就有多么惊喜。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家,又将失去第二个家,可能够继续跟随老板,就有一种莫名的信心,一定会有奇迹!
……
“裘凡,你想好了?”
除了涂臣,辛涣本来想把裘凡也带走,一起进行空晶的研究,但对方似乎有了别的打算。
裘凡紧张地点头:“老板,我想好了,加入学宫分府。”
学宫除了收受教养人才、参与重要议事,还有一重职责,是为城池提供和维护纹器阵法,兵工营绝大多数就是学宫中人挂职。
千羽万鳞阵法未暴露前,是辛涣亲自定期前去检修,现在就该学宫接下这一任务。
喻盛宫长在被辛涣拒绝后,便开出了不错的条件,邀请裘凡担任特聘阵师,主要职责就是维护边城阵法。
裘凡不是不想追随辛涣,但他觉得,自己天分和能力有限,留在老板身边也帮不上太多,并且,凝聚了所有人的心血需要有人留下守护。
这座纹阵,对他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曾在学宫四年,他没有亲手布成过任何一座阵法,来到研究院,一切才变得不一样。
看到千羽万鳞阵,他就好像真正抓住了阵师的梦想。
“好吧。”辛涣尊重他的决定,“有机会再联系,希望我们还有共事的一天。”
别的不说,他真的很欣赏裘凡的性格。
裘凡用力点头,一定,他一定会拼命努力!
……
事情一件件收尾,原本被挤占满当的时间,又逐渐失去填充空落下来。
黄昏,天空下起了飘雪。
辛涣坐在屋顶,放空地眺望远处,沁凉的雪落在他的眉毛、脸颊,融化时带走皮肤的温度,也带走不由自主的思绪。
“嘎吱、嘎吱、”
朱虹踩着梯子爬上来,掸去屋脊的雪,在他身边坐下,对着冻红的双手呵气。
动静很大,辛涣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她。
朱虹讪讪道:“你在这里淋雪,会生病吧?”
辛涣:“……”
血裔的体质没那么脆弱,他也不是要淋雪,只是一直坐在这里,下了雪也懒得回去。
但被朱虹这么一说,就显得像是非主流中二病。
“你什么时候回去上院?”
和其他人不同,朱虹本就是□□学生,不需要另谋高就。
听到问话,朱虹再也忍不住,提高声调:“一定要解散研究院吗?我舍不得大家。”
“嗯。”辛涣淡淡地应了声。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朱虹一下子泄了气,神情低落下来。
许久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屋脊。
暮空霭霭,灰蒙的阴云渐至幽深,只有细雪还闪动着晶亮的白。
“……你真的没事吗?”朱虹轻声地开口。
“什么事?”辛涣问。
“……”朱虹欲言又止,辛涣明明知道她问的什么,却装作若无其事,正是这样,她才更加担心。
他在人前一直是副冷静平常的样子,可朱虹却看不到那张脸上任何的神情变化,像戴着一张坚固的假面。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慌不择言:“要不、要不,你哭一下吧……”
辛涣很想笑一下,可实在笑不出来。
可能淋雪真的会生病,他的头又痛起来了,不算强烈,就像雪花般细密的疼。
“我回去了。”
他说了一声,撑身跳下屋顶。
“喂,辛涣——”
怎么能这样把人丢下?朱虹在上面大喊,手忙脚乱地扒拉梯子。
“辛成涣,辛成涣——”
“别叫了,让我安静一会儿……”
辛涣捂着头,慢慢往屋子里走。
“辛成涣——”
他忽然停步,意识到不是朱虹在喊。
声音是从脑子里传来,而且……为什么会叫他辛成涣?
这个熟悉而久远的名字在他脑海中激起一阵阵回荡,头痛让他难以分清真实与错觉,是梦吗?他的意识已经混乱到这种程度了吗?
可他再次听到那个声音,说的是——
“辛成涣,凌恪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