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派中灵气要比地面充沛得多,对修炼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辛涣没有浪费这难得的机会,足不出户,废寝忘食地修炼了几天,弥补了一点长期懈怠修为的惭愧。
事实上,他虽有心领略这片悬天之陆的气派,但教中绝大多数地方都设有禁制结界,需凭身份通过,他不想求请甲鱼或者吴名,左右打探不到什么。
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躲避吴名。
辛涣想不通,身为司教臣,吴名怎么会那么闲?
除了撸猫种花,似乎什么正事都不用干,还每天来找他对话,辛涣起初耐着性子相陪,想拓宽消息来源,后来发现全是无聊八卦。
哦,吴名也对他和凌恪的关系很感兴趣。
他现在深深共鸣了,甲鱼等人提起吴名时的一言难尽。
……
漫长的五日终于过去,府会如期召开。
三人乘坐纹鸢,来到东面最高的山峰,山门耸立,玉阶从门外铺就一条长长的通道,各路赶来赴会的教臣,在道上寒暄见礼。
辛涣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位高权重、修为高深的血裔,即便他们不刻意释放气息,仍旧带来阵阵压迫感。
作为随侍的他并不起眼,即便因面生偶尔有些打量的视线,也都是一掠而过。
当然辛涣也没有与之攀交的想法。
走过玉阶,中心的会场是一座敞天高台,台上有条水流环带,清泉流响,司正位于最上首,九司教臣则环绕流水而坐。
至于甲鱼、辛涣等随会之人,只能侍立高台之下,除非传召不得参与议事。
府会需由两名以上司正提议开启,且每司至少要派一名司教臣参会,九司中下三司分别是下城司、下学司、下巡司,上六司则有上刑司、上政司、上礼司、上勤司、上吏司和上虚司。
这场来了三位司正,司教臣则有十六位,杜烈也到场了,但似乎没有看到辛涣。
辛涣站在台下观察他的形色,见对方走入席间坐下,举止同他人别无二致,脸色虽然严肃,但并无焦虑不安或着担忧畏惧。
是他善于隐藏,还是不知道今日会被问罪?
他又看向吴名,这人言笑晏晏,和身旁之人相谈正欢。
……到底靠不靠谱?
*
“珰、铛、珰——”
三声击磬之音,府会正式开启。
高台边缘忽然涌出无尽云雾,将台上完全遮蔽,辛涣一惊,不止眼前看不真切,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这是遮掩气机的阵法,避免府会之议被有心人探查。”甲鱼早有预见般在旁说道,“等会儿老大会传召我们。”
辛涣进入神识空间抓住菜鸟,想要故技重施悄悄窥听,但教派的阵法显然不比城主府密室那般容易突破。
倒是鸟眼贼溜溜地转,传达出若是吃到更多灵体,说不定就能帮他的意念。
呵,想得到美。
辛涣毫不理会地退出神识,这吃货最近消化完了黑月界的进补,又开始惦记,问题是去哪里给它找灵体?
“你想知道凌青云的事,之后可以询问老大。”甲鱼不怀好意地道。
辛涣没有接他的话茬。
询问吴名?还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
阵法笼罩的高台内,也有青烟袅袅,紫气弥漫,不会遮蔽视线,只添缥缈意境。
上首司正袍袖挥振,众人收声肃容看去,正襟危坐。
“今日之议,是有关虚空的一则消息,诸位听取后需做出抉择,柏景,你来说吧。”
“是。”说话的人正是坐在吴名身边,会前一直与他谈笑的人。
他敛袂起身,朝上方施礼,坐下后以神力催动水流,流水泠泠向其汇聚,淌入台壁的孔隙,微微亮起光芒。
这座曲水环流的会台是一件特殊打造的纹器,流水受神力牵引,汇于某处后,便只有在孔隙对应的坐席说话,声音才能扩散出去。
这是为了府会的秩序,能避免他人打断或插话。
柏景再开口时,声音覆盖了整个会场,清晰传到每个人耳边。
“三个月前,下城司一名掌外使凌青云,在探索虚空时意外身死,死因未明,尸骨也未找到,我司排查多日,大致确定了出事之地,但回溯时空只有些许混乱画面,唯一能辨别的,是凌青云死前曾尝试向上虚司邹司教传递消息。”
他略作停顿,众人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