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定好的纹契摆在桌前,赵羽和苏乙柔分别落上自己的神力印记。
两方的合作突出一个耿直,不搞什么弯弯绕绕,直接签纹契,谁违背谁遭天谴。
纹契生效,二人都松了口气。
苏乙柔正要收起契纸,被赵羽拦下:“等等!”
“他们也要签。”他指着丙烛和丁香。
苏乙柔看着他,似是在思索。
“苏姐……”丙烛感觉不妙地喊了声。
她一掌把纹契拍在桌上,一锤定音:“签!”
丙烛不情不愿地听从,他讨厌这种束缚……丁香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们俩签完,轮到苏乙柔提出意见:“还有他。”
“哈?关我什么事?”
邛武指着自己鼻子莫名其妙,但在两双眼睛的无声逼迫下,还是落下印记。
苏乙柔满意地点头,环视一圈,目光看向最后一人。
“还有我吗?”
涂臣懵逼地上前,一众四纹五纹的血裔中,他的神力显得格外弱小……
一张签有六人印记的纹契落成,似是代表了牢不可破的联盟。
“赵部尉,还请您遵守约定,放出鱼师。”
“好。”
苏乙柔顿时感觉浑身一轻,交好凌部帅,救出甲鱼,老大交代的事都完成了,至于剩下的,就让鱼师头疼去吧。
……
城主府内,杜烈与阮扬灵正进行一场谈话。
“阮廷户有此担当,愿为抵御妖盟出力,杜某深为敬佩,但教有教律,城有城规,您是廷教府的人,更应明白这个道理,军部的兵力,实在不能分派给您。”
“不是给我,叶琅不是教派中人。”
杜烈道:“有何区别?叶部是您的卫队,叶琅是您的道侣……最关键的是,他既未在军部服役,又无战功受城官推举,名不正言不顺,率领军士如何能服众?”
阮扬灵道:“此前在弶城,他的才能众所目睹,也有战胜妖盟的功绩。”
“叶部是您的卫队。”杜烈重申。
“想必您也知道此事不合规法,否则不必来找我。”
阮扬灵剑眉紧拧,他知道杜烈说得不错,如非没有别的办法,他绝不会来找杜烈,但是妖盟发动太过突然,军权之争不了了之,凭叶部百人,很难在诸多战场上,获取足够的战功和威望。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之前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更何况阿琅都愿意承担重任,去往最危险的战区,杜烈还有什么可作挑剔?
“杜城主,您明知形势紧迫,为何还要拘泥常规?孙疾是您揪出来的间细,军部要职空缺,妖兵又分散各处进攻,难道您不知道,邢钰和赵羽都没有能力整率军部和援军?”
“您的意思是,叶琅有这个能力?”
“自然。”阮扬灵笃声道。
杜烈提了下嘴角,不予置评。
“阮廷户,您无需担心,教派已暂缓凌部帅的服丧之期,不日他便回来。”
阮扬灵眼皮一跳,他担心的恰是此事。
凌恪回来,阿琅怕是再难有机会执掌军部和荥城。
“我听说了,按照凌部帅启程的时日,他应该在一日前到达。”
“或许路上耽搁了两天。”
“与妖盟的战事却耽搁不得。”
“……”杜烈狐疑地看着他,“阮廷户,您如此着急……”
他没有说完,又道:“杜某不过是代任城主,无权定夺军职,恕某无能为力。”
阮扬灵紧紧逼迫:“杜城主,您插手的事还算少吗?”
气氛霎时冷却,杜烈面色沉了下来,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思索着阮扬灵此话的深意,后者毫不相让地与他对视,仿佛有什么笃定的把柄……正在猜疑,他心中一动,取出纹螺听取新来的传讯。
“阮廷户,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他面上凝重消失,露出些许轻松笑意:“凌部帅已经抵达荥城。”
……
此刻前往望城军营的路上,邛武身后跟着一群人,芒刺在背,冷汗湿襟。
要不是苏乙柔和赵羽紧紧将他盯着,他怕是要拔腿就跑。
他垂死挣扎:“老子真干不了这个……”
“平常心,根身器界皆为镜相,你若认为自己是凌部帅,你便是他。”
邛武大怒:“你个死老头,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他记得这个家伙,自称什么银狐盟的阵师,结果虽然不是孟教的奸细,却也居心叵测,不然怎么一直被军署关押至今。
只是没想到他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座上宾,出的什么馊主意,说他既然假扮了凌恪去渭城,何不干脆扮到底,继续装成凌部帅回来,如此既解了苏乙柔的困局,赵羽也可以借其之名调遣各部,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