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涣忍受着痛楚,连头也抬不起来,根本无暇分心答话。朱虹走近拍了下他的肩膀,碰到的肌肉却在紧绷颤抖,她这才发现异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我去找凌大人……”
她慌忙要走,刚一转身却被扯住了衣摆,辛涣一手撑着额头,咬紧牙关费力地道:“别,别去。”
“可是你这样……”朱虹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她着急上火,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做。
辛涣抓着不让她走,这会儿疼痛已减退了些,过了一会儿,他缓过口气,道:“没事……你去告诉,裘凡,晚点过来。”
“你、最好真的没事!”
朱虹气急地跺了下脚,转身出了门。大约两刻钟后她和裘凡一起来到教研室,辛涣正靠坐在座椅上,抬头看向他们。
“老板。”裘凡打了声招呼。
辛涣殊无异状地点头。
朱虹仔细瞅了瞅他,小声嘀咕道:“今天还要做研学啊?”
不能休息一下吗?也太拼了!
“你有什么意见?”
朱虹抗议道:“我是为你着想好不好?”
辛涣面无表情地取出书稿:“那就开始吧,耽搁也有不少时间了。”
……
夕影临窗,屋内谈言已歇,朱虹和裘凡各自整理好书稿之后,都望向辛涣。
坐着一动未动,一副沉思模样的人抬起头来,道:“你们先走吧。”
两人应了声离开,走出了门朱虹忽又驻足:“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找老板,裘师教,你不用等我了。”
她去而复返,探着脑袋打量辛涣,关切地寒暄:“你还好吧?”
“嗯。”辛涣视线移向她。
“下午那会儿你是怎么回事儿?”
“偏头痛。”
“啊?”朱虹茫然地揉了揉脸,“哦,对了,我,呃……”
她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想说什么?”
朱虹不答反问:“你在想什么?”
辛涣陷入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目光幽然:“研究的进展太慢了。”
“这还慢?”朱虹抗议起来,掰着手指计算道,“我们五天一共验证了一百零四种不同的思路,大略有三种阵势、六种阵眼、十一种阵基可能得行,已经很快了好不好。”
可恶的老板,上午授学,下午研究,晚上还得复盘总结,她当初考□□都没有这么用功。
辛涣摇了摇头,他不否认这些天有一些收获,但离实际的成果还很遥远。
这些天他恶补了很多知识。阵基、阵眼、阵势是阵法的三项核心,阵基是基础,阵眼是中枢,阵势是变化,三者要义都在结构,譬如阵基,要达成威力叠加的效果,就需要极致的稳定,而结构,恰恰是他不擅长的。
“我想回一趟学宫□□,拜访上院同修。”
朱虹眼睛一亮:“你想去招人?”
这个好啊,多找点人来,她就不用这么受累了吧。
辛涣苦笑地摇头,他倒是想,可是凭研究院的名头,能不能招到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去□□的话,一来一回得多久啊……”转念一想,朱虹也觉得不大靠谱。
辛涣点头,他顾虑的也正是这个问题,甚至打过柏城传送纹阵的主意,可形成乱流的空间界域在无人为干预的情况下,只会越来越趋向不稳定,两年多前他被逼得没法,侥幸平安传送,现在还真不敢。
“而且就算你回去,也见不到太多同修,大家都和我们一样,在外游学积攒功绩。”朱虹继续提出不可行之处。
“荥城有其他同道吗?”
朱虹也不是长袖善舞的人,两人大眼瞪小眼,她道:“这个问题,你要不去问凌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