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的咒骂在身后响起,辛涣回转站到他眼前:“你真想当个哑巴?”
“……”邛武左右顾看。
“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交给你个活儿,在城里找工匠重修一下院子,再要两间单独的屋室,用作待客和书房。”
“嘿嘿,这个容易。”邛武咧嘴一笑,眼看辛涣又要走,急忙道:“对了,血晶……”
“找裘凡支取。”
等辛涣走了,邛武到处转了一圈,嗯,这地方不错,老子肯定是最能打的。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悲惨生活。
这一意外导致原定行程推迟了一天,辛涣在六月十三下午才抵达主城。
下了飞舟辛涣照着舆图直奔学宫分府,朱虹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问道:“你们约好时间了吗?还是你直接去找她?”
直到他们出示身份令牌进了文书阁,她仍不死心地道:“我听说守阁师教有位孙女正当芳龄,不会是她吧?”
辛涣头也没回:“每个时辰两点功绩,你确定还要浪费时间?”
说话之时他已走进层层书架,取了一本《纹阵空间义理》,文书阁内有专供参阅的静室,辛涣找了无人的一间进入其中。
静室屋门在眼前关闭,朱虹呆了一呆,还真是来看书的么?
想到此处流逝的每一瞬息都是功绩,她陡然一个激灵,赶忙也投入学海之中。
专注中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朱虹头晕眼花地走出书阁,见到的已是第二天的阳光。
她给辛涣发了条传讯,问他出来了没,半晌没等到回应。
“不管了,先去睡觉!”
补完瞌睡的朱虹精神奕奕,次日一早又来到文书阁,她昨日从前辈的经验中吸取到不少灵感,觉得状态正佳,正好再接再厉。
奇怪的是——
“怎么还不回我传讯?”
她也没多想,继续进入静室闭关学习。
三天过后,辛涣依然失联,朱虹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偷偷背着自己约会去了,她在传讯中严词质问,并强烈谴责这种行为。
七天之后朱虹已经满脑子乱想,比如辛涣不会被守阁师教收拾一顿关起来了?还是和他的真命天女在私奔路上?
又过了两日她终于忍不了了,疯狂联系辛涣,是死是活总得有个声儿吧?
很久以后终于等来一句回复,却是——
“我在书阁门口,别传讯了,纹螺装不下。”
朱虹赶到文书阁,辛涣正在等她,他走出屋檐时眯了下眼,抬手遮挡太阳的光线,似乎很不适应。
回讯前他已整理过仪容,此时外表看上去还人模人样,面貌也不颓废,但那对青黑深陷的眼眶,朱虹感觉荒谬地发问:“你不会一直没出来过吧?”
“嗯,几天了?”
“……”
实则不用她回答,辛涣查看扣除的功绩,便估算出大致的时间,二百一十点,所以今天是第九天,六月二十一。
“回望城吧,刚好看看他们阵法布设得如何。”
他精神还很亢奋,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
朱虹震撼莫名,老板已经变态到连休息都不需要了吗?
“老板,辛老板——到望城了!”
回程途中辛涣还是现了原形,靠着客舟椅背便睡死过去,他在朱虹的呼喊声中醒来,揉了揉脑袋,随着人流走下泊舟台。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用睡觉呢。”朱虹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辛涣没与她分辩,回到研究院便钻进屋中补觉,朱虹同样如此,过去几天她消耗的精力也不小,除了吃睡几乎都泡在文书阁内。
看似不如辛涣坚持,但后者是以往仗着蚀力习惯了这样的强度,现在神识空间虽然储存不下来蚀力,精神韧性却反而更强,雾气也依然可以调用。
翌日傍晚,朱虹从酣眠中醒来,感觉透支的精力已尽数恢复,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出屋门,瞧见裘凡正在前面来回踱步,一脸焦急之色。
“裘师教,你有什么事么?”她好奇地叫住对方。
“朱师教!”后者见到她仿佛看见救星,连忙迎了上来,“老板一直没出屋门,有位贵客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那去叫他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客人说他没有要事,不想打扰老板,要等他忙完,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
朱虹听了一急:“人家客气一下,怎么能真让客人等呢?而且老板肯定还在睡觉,真是头猪,我这就去叫他!”
裘凡不敢附和,喏喏跟在朱虹身后。
“谁要找老板啊?”
“是荥城的城主大人,其实他前两日便来过,听闻老板不在便走了。”裘凡说道,他曾因缘见过凌恪,对这位年轻的城主印象很深。
“凌、凌城主?!”
朱虹猛地刹住脚步,反应之大几乎吓了裘凡一跳,茫然地点头。
“你说他日前就来过?啊啊啊我错过了什么?”
得知来客是偶像且偶像居然等了辛涣一个时辰,朱虹更加气势汹汹地杀向西屋,实在太过分了。
她朝屋里喊了一嗓子,撸起袖子正打算用力拍门,大门突然从内打开。
辛涣穿戴整齐,眼神清醒,不像是刚醒的模样,他看了眼手抬在半空的朱虹,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朱虹略微尴尬地放下手,又觉得自己并不理亏,埋怨道:“你醒了怎么不出门啊?”
“整理文书阁里的研习内容,你的初设写了吗?”辛涣反问。
“啊?我……”
还是裘凡记得正事:“老板,凌城主前来拜访,已经等您许久了。”
辛涣遽然色变,疾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