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能够让生灵生活的土地。
但提瓦特的每一片的土地上都落下了名为人的种子,每一个合适的地方,人们都在生根发芽。
高天的主人啊,祂发现了如此合适的世界。
祂重新划定这个世界的规则,也制造了天使来爱着人类。
我无法背离我的本性。
天使长如此悲哀的发现,我是如此的爱着这些人们,甚至无法去真正的共情与怜悯其他的生灵。
“你的姐妹们已经过来了,科伊塔尔。”少年开口来,“你去招待她们吧,我来和穆斯贝尔来说。”
“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已经做出决定与约定。”
“即使群星寂灭……”
他轻柔的抬起手来,与科伊塔尔十指交握。
额头抵着额头,交握的手指代表着她们决定的决心。
“漆黑的浪潮席卷整个世界……”
“我们的誓言都绝对、不可能,会违背。”
“……”
穆斯贝尔不懂也不想要懂两者之间眼神的缠眷,祂收敛目光,祂将世界的权柄轻轻放下。
身躯再次蒙上一层纱,祂的面容被纱遮掩着,看不真切。
“你可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世界主人啊。”少年言语之中充满复杂,“明明才刚刚诞生——”
“谁告诉你刚刚诞生的生灵就十分天真?”穆斯贝尔嗤笑来一声,祂目光中的金色缓缓褪去,“世界的消息无时无刻的不传入我的脑海,我看得见那些美好,自然也看得见光照下的一些东西。”
“任何生灵都有各自的欲望,我会准许欲望的诞生,但这不代表着我不知道欲望之后的代价。世界只有那么大,生灵与生灵之间的事情谁也清楚会发生什么。”
“你没有和她说过吗?在拥有自由野望的前提下,是拥有足够的实力。”
穆斯贝尔抬起的手挑起自己身前的一层纱,“人类太脆弱了,比起这个世界原本的生灵来说。他们是否有存在的必要?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种族。”
少年评价穆斯贝尔的话,“肆意妄为,光辉的巨龙不会准许。”
“高天的那位肆意妄为的时候,可没有管兄长是否会准许。”穆斯贝尔不以为意,祂实话实说的说出自己的感受来,“他们在祂的庇护下太久,是时候面对面对世界对他们的毒打了。”
“哪个生灵没有被世界毒打过的经历发展都是不完美的。这一点你也没有和她说吧?”
少年在银白古树下保持沉默。
而穆斯贝尔的话还在继续。
“这个世界已经多久地震、火山喷发、海啸洪水等自然灾害了?高天的规则压制着这个世界的发展,为祂所爱的人们制造出一片温床——但是世界从不温柔。”
“你们要花多少的时间,你们要怎么面对世界的反击?”
“繁星的女儿,你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一个世界,才天真的认为一个世界最大的危险只是高天的主人。”
“不,世界之所以是世界,那是因为祂的规则即便被确定,祂也依然任性。”
——没有被世界毒打过的生灵怎么能够说是世界的生灵呢?
穆斯贝尔认同这一点。
“你总是需要去看人类到底是怎么样的。”少年如此同穆斯贝尔道,“这个世界如今的主人所带来的生灵不清楚更不明白,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
“不要去吓唬科伊塔尔,她还年轻。你表现的太危险,会让她对于你生出忌惮。”
“是啊,她还年轻的完全不懂何为世界的规则。”穆斯贝尔丝毫没有退让的想法,祂看着繁星女儿所寄宿的皮囊,言语说是宽容还不如说是阴阳怪气。
“安逸的世界可长不出能够承担风波的生灵,一直寻求依靠的生灵在世界的规则下从来都没有活路。”
纱重新垂落下来,指尖托着祂一侧的额头。
“繁星的女儿,你清楚这个世界的人类是被高天所圈养的羔羊,所谓的天使不过是祂所安排的牧人。我无法也无权承认人类属于这个世界。”
“但你会一直看着他们的,对吧?”少年朝祂抬起眸子来,星光在那一双眸子中汇聚,“因为他朝你伸出手,他在看着人类,所以你愿意多看看他所注视的人们。”
“你会好奇,人类这种生灵——他们凭借什么在这个世界立足。”
“我与我所爱的孩子啊,必定会走向沉重命运的孩子啊。”
“他在高塔所拉住的不只是一阵风,更是这个世界未来方向的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