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贝尔轻轻的叹出一口气来。
“明明是想要隐藏身份慢慢发展的,最后还是发现提瓦特的规则太过残缺,甚至在催促我做出选择。”
——我世界的规则放在提瓦特,那和高天的主人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要为这一场战争加码吗,穆斯贝尔。你这种状况还能维持的时间不久了。”少年意有所指。
穆斯贝尔朝他抬起指尖。
“你要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我世界的规则?我能够说我能杀死高天的主人,但我的规则也会不可避免的侵染这个脆弱的世界。”祂在银白的古树下朝少年伸出手来,“我能够给你,留下一道。”
“提瓦特的规则就足够了。”少年的指尖隔着纱与穆斯贝尔相触,在触碰的瞬间,指尖所传来的是一种冰冷的冷意。
他看见那一方银色的眸子。
眸子里面柔和与冰冷兼具。
少年清楚这并非是穆斯贝尔对于这个世界天使挣扎的好奇,绝非是怜惜这个世界的生灵。
如此冰冷,只是短暂接触就让他也生出恐惧——
“你什么时候恢复的?”少年讶然。
“在妖精的躯壳碎裂之后。”祂抬起的手放下来,“昏昏沉沉好些时候,虽然我觉得这种意外应该交给高天的那位,但是不得不说被砸一下之后我的脑子清晰太多了。”
“外来的星星带给我一些故乡的气息,好让我这一潭死水一般的灵魂不至于真正的无知无觉下去。”
月光织就的纱总是朦胧的,但是少年清楚三月的权能不能也无法达到如此的程度。
“三月你打算怎么办?”少年问祂。
“我不管她们。她们要为她们所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有些时候,什么都不做也是错的。”穆斯贝尔可没有什么好脾气,“她们宽容对待天理,那么谁来宽容对待这个世界原来的生灵?”
祂轻轻抬起眼来,“就连阻止都未曾尝试过,真的是很难说她们到底对于这个世界有什么情感啊。”
“难道会有世界的主人喜欢一个安静的世界吗?分离规则是让她们更好爱这个世界的生灵,可不是让她们拿着属于世界的权柄高枕无忧挂在高天上当摆设的。”
少年从穆斯贝尔的言语中听出对于三月的满满不满。
“不要对那些孩子那么苛刻啊。”少年忍不住开口,他这话才说出来呢,穆斯贝尔的眼刀就甩过来了。
银白的瞳孔柔和的时候会宛如月下波涛的水光,冷下的时候那就是乍然出鞘的剑锋。
“权力是那么好拿的东西吗?”祂质问少年,“尤其还是世界主人级别的权力?”
我为了世界的诞生而死亡,我为了世界的未来而固定在如此的形态——你现在告诉我,三月还只是年轻?
“或许你对于我的年纪有些误解,三月将将升起的时候,我还未曾诞生。”祂起身来,“她们从何谈起年轻?她们从何谈起所谓的孩子?心安理得的接受人类膜拜的时候,她们是否有一刻,有一时想起过哀嚎不甘死去的龙?”
“理解?”
祂攻击性极强,更是带着绝对的冷意,“当她们高悬高天的时候,对于这个世界最初的生灵就是背叛。”
“那怕她们对龙族稍稍的伸出援手,我都能够当做她们算是尽力了。要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未曾归来,三月在我战败的一瞬我就会直接将她们剥离出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世界需要三月——你以为我还会让她们三个待在高空接受生灵的祭祀吗?!”
“……穆斯贝尔。”少年轻叹,他抬起手来,“我知道你的怒意——”
穆斯贝尔否决他的说辞,“我的怒意比起这个世界原来的主人来说甚至不值一提,谁给她们的胆子让她们独善其身?谁予她们诞生又是谁让她们懈怠她们的职责?!”
“谁会真正在意这个空壳一般的世界?!倘若世界一片死寂,她们又有何存在必要?!”
“如不是为了世界的生灵,她们凭何诞生,她们凭何获得世界权柄?!”
薄雾层层叠起,如同它主人节节升高的怒意。
“*粗暴的未知世界粗口*!”
少年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谈起三月就十分暴躁的穆斯贝尔。
“……”我甚至觉得祂对于三月的怒意高过了对于高天的怒意。
少年心想,明明看着很柔和宽容的样子,结果实际上是完全眼里容不得一点儿沙子的世界主人吗?
他都有些好奇穆斯贝尔的世界了。
——感觉完全是世界肘击所有生灵的样子啊!
从某种程度来说,一位世界主人的脾气可以提现一个世界的脾气。
嗯……少年打量了一下暴怒之中的穆斯贝尔,祂是真的很好奇穆斯贝尔世界的生灵到底生活在什么样子的世界里面了。
提瓦特的从前的主人尼伯龙根光辉耀眼,脾气也很是不错。
所以提瓦特没有什么巨大的天灾,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外。
我好像找到为什么高天的主人找来找去就找到提瓦特了。
依据穆斯贝尔对于生灵的认知,那么祂的世界如果把现在提瓦特的人类丢过去,那么很有可能人才撒下去,下一刻人就没了。
——能够找到提瓦特这个世界真的麻烦高天的主人了。
世界的主人暂时不存在,世界的环境只需要稍稍改变就会适合人类居住。
……你但凡摊上穆斯贝尔的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