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有什么不安的随时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温知许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木盒,“那我们周六早上几点出发?”
“八点我过来接你,不用提前准备别的,收拾好你的画稿就行。”张南辞抬手,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不用害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温知许抬眼望他,眼底的忐忑散了大半,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同下车,张南辞把后座的行李全部拎下来,送到单元楼门口。
“上去吧,好好整理一下旅途画的稿子,早点休息。”
“你开车路上注意安全。”温知许抱着木盒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张南辞应了一声,看着他走进楼道,才转身回到车上。黑色法拉利缓缓驶离小区,温知许站在楼道窗边,望着车子消失在路口,指尖反复摩挲手腕上的银坠,心里一边忐忑,一边又悄悄生出几分期待。
回到家中,他将一路收集的贝壳、桂花标本全部小心翼翼摆进收纳盒,摊开厚厚一沓鼓浪屿、黄厝的写生画,一张张细细整理,心里反复琢磨周末见面时该说些什么话。窗外夜色渐深,他坐在书桌前,指尖落在画纸上,脑海里全是张南辞口中栽满桂树的小院,还有即将见面的张父张母。一想到往后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在小院煮茶画画,心底那点慌张,慢慢被柔软的期许盖了过去。
转瞬便到周六清晨,八点整,熟悉的黑色法拉利准时停在楼下。温知许抱着整理妥当的画稿与小木盒快步下楼,一弯腰坐进副驾。
一路驱车驶入僻静别墅区,院墙之内桂树成排,清甜香气随风漫开。车子停稳,两人并肩推门走进院子,石桌旁等候已久的张父张母立刻起身迎上来。
张母笑意温和,径直走到温知许身侧,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南辞天天跟我们念叨你,总算把你盼来了,快坐。”
温知许局促地将怀里画稿递上前:“叔叔阿姨,这是我去厦门写生的作品,一点薄礼。”
张母接过画纸铺在石桌上,逐幅细细翻看,片刻后抬眼看向局促不安的少年,语气真诚又柔软。
“我们夫妻俩从来不会介意你们两个男孩子相伴,感情好坏从来无关性别,真心相爱才重要。再说句心里话,南辞这孩子性子冷淡固执,从小到大待人疏离,旁人都说他不好相处,看着并不讨喜。”
这话没有半点贬低,满是长辈长久以来的感慨,温知许安静听着,心头紧绷的弦慢慢松开。
“可自从和你相识之后,他整个人都柔和通透了太多。”张母目光落在二人手腕成对的桂花银坠上,笑意更深,“他会记着你的所有喜好,走到哪里都惦记着你,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卸下一身冷硬。你和他在一起,真的格外相配,有你陪着他,我们做父母的也彻底放下心。”
张父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分别放到两人手边,缓缓开口附和:“你性子细腻温和,刚好能包容南辞不善言语的执拗,二人互补,往后日子才能安稳舒心。我们没有别的奢求,只盼你们彼此珍惜,长久相伴。”
温知许鼻尖微微发酸,连日积压心底的自卑与忐忑尽数消散,他下意识握紧身侧张南辞的手掌。
“谢谢叔叔阿姨,我一定会好好和他走下去。”
张南辞反手牢牢裹住他的手,看向父母,语气笃定无比:“我绝不会辜负知许,不会让你们操心。”
张母笑着拍了拍温知许的手背,语气轻松宽慰:“不用拘束,这里和自家一样。等会儿你们可以修剪院里桂树,午后我做家常菜,西边那间空房南辞早就收拾妥当,想画画随时可以过去。”
微风拂过院墙,细碎桂花簌簌飘落,落在两人手腕的银饰上,碰撞出细碎轻响。温知许望着满院繁茂桂树,心底所有不安尽数褪去,只剩下安稳温热、触手可及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