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哭的眼泪鼻涕横流,忽然全身力气爆发,他挣脱了钳制抽出身旁护卫的佩刀直冲冲向徐行冲过去。
“噗呲”一声,是刀入血肉之音。
“无涯!”
阿善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缓缓倒在自己面前的无涯,嘶声喊叫着他的名字。穿透胸口的刀尖此刻泛着冰冷寒光倒映在她眼里,慕容银袖惊恐的抽出了手里刀柄,溅出来的血蹦到了阿善的脸上,热乎乎一片。
无涯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抚摸阿善的脸颊,可伸出的手只停在半空中便重重的垂下来,失去了生气。
阿善绝望又无助的抱着怀里渐渐失去温度的人哭的嘶声裂肺,她抬头看向杀死无涯的人,却发现徐行将罪魁祸首搂在怀里正小声安抚着。
“我杀了你!”
阿善拿起从无涯手里掉落的刀神情凛然的直奔慕容银袖而去,可是还没等她近身,刚刚被她打了一掌的延平之在后面偷袭用摆在楼梯入口旁的花瓶敲晕了她。后脑忽感一阵剧痛,眼前模糊起来,阿善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倒入一个怀抱里。
醒来时,阿善的记忆短暂消失,只是后脑疼的要命。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有些不知所措。忽然门外传来动静,随后一个熟悉又记不起是谁的人来到了她的床前。
徐行见阿善看向自己的眼神陌生却不带凶意,一时分不清她的情绪便试探的问道:“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见眼前的人面色和善,阿善稍稍放松了神情忐忑的问道:“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后脑这么疼,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徐行打量着阿善的行为,见她满脸的疑惑,神情紧张,不像是装的,便开口道:“你失足落入水里了,可能撞到了水里的礁石,所以失去记忆了。”
“那你是谁?”阿善狐疑的问道
“我是你兄长。”
“兄长?”
阿善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华贵,长相俊美的男人,神情不禁有些失落。要是他是自己的兄长,那便没有办法为报救命之恩,一生相许了。
“你别害怕,修养一段时间记忆可能就恢复了。”
见她情绪有些低沉,徐行坐近了些抚摸她的发梢温声宽慰道。
、徐行留在房里坐在她床边陪着她睡了一下午,稍晚些,阿善起身想要出去走走,却被徐行拦住了。
无涯的尸体还摆在驿站大堂下,如果被她看见,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他越阻止,阿善就越觉得奇怪。趁他不注意奔身下楼而去。
那一地的鲜血还未冲刷干净,无涯的尸体被肆意的摆放在地下,这一幕幕骇人的画面刺激着她的眼球,记忆呼啸而来。
“阿善!”徐行跟着追出来,他不知道她是否恢复了记忆,便试探的走过去警惕的观察着她的神色。
“兄长,这怎么有死人?”
阿善隐藏住眼里迸发的杀意,装作害怕的躲进了徐行的怀里。
“没事,就是一个刺客而已,兄长会保护你的。”
感受到徐行的胸口重重沉了一口气,意识到他对自己放下了心来,阿善才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的慕容银袖看着亲密的二人顿时气恼不已,连忙下楼过来扯着二人分开。“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土······”
“住口,阿善受了伤,记忆还没有恢复过来,我作为兄长的照顾一下怎么了?“”
生怕她坏了事,徐行面容冷峻的呵斥着慕容银袖,而她倒也聪明她,明白了徐行话里的意思,连忙变了脸上嫉妒的表情,逼着自己扯出一抹微笑道:“我作为嫂嫂,自然是担心妹妹的身体,刚才着急了还望妹妹原谅。”
见她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阿善冷笑着道:“兄长和嫂嫂还真是恩爱啊!不过你该求的原谅的不是我,而是他!”
阿善的眼神看向躺在地上的无涯,随后乘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摘下了慕容银袖头上的簪子将她扯了过来,将簪子抵上她白皙的脖颈儿上。刚刚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反抗,如今人质和武器都在手里,就不怕走不出这驿站了。
“套一辆马车,把无涯放到马车里,让我们离开,不然我杀了她!”
徐行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杀气的人,眼眸顿时涌起一股不甘之意,难道这个男人对她这般重要?为了他,就连一刻也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徐哥哥救我!”慕容银袖的求救声,唤醒了沉思的徐行。阿善一边挟持着人一边往后退去,直至出了门口。
忽然有马车车轮声相切,阿善惊讶着,她并未看到徐行通知人套马车?睡的动作这么快?
正疑惑不止,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姑娘块上车。”
听出了来人的声音,正是马东,阿善紧张到心顿时松了下来,但手上的力气陡然加深,簪子扎进了慕容银袖的皮肉,疼的她呼喊起来。
“把人放到我马车上,不然我就让她和无涯一起上路。”
延平之听到呼喊,出来看到此场景立马上蹿下跳的催着徐行按照阿善的指示办。徐行沉声不动,坚持延平之直接把地下的无涯扛起,送到了马车内。
阿善带着慕容银袖一起上了马车,见众人持着刀还一路跟着,阿善立马在慕容银袖的手臂上扎了一簪子,疼得人眼泪汪汪大喊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