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一路,阿善悠悠转醒,等意识完全清醒过来,她发现徐行竟靠在对面打盹。她眯起眼睛正要一掌劈过去,徐行忽然开口道:“你的人还在我手里,不想他死的话,就老实坐回去。”
被一句话浇灭了怒意,阿善咬着牙坐了回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京都,回明德。”
徐行抱着臂,仍未睁开眼睛。阿善一时气急只得锤着垫子出气。
这一路上,徐行走到哪里都将她随身带着,就算睡觉,他也坐在榻上看着她。阿善想去查看无涯的情况都找不到机会。
终于这日,他们在云霞镇遇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慕容银袖等人。阿善扯着一脸冷笑探寻上徐行的眼眸,似乎在等他如何安排自己与她见面。
谁知徐行却未有丝毫的慌忙,竟直接将她拉下马车带到了慕容银袖面前。看着突然徐行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女人,慕容银袖原本期待的笑容立马凝固在脸上,随后眼神犀利的朝她走过来。
“你是谁,怎么会在徐哥哥的马车上。”
她语气不善,一脸的防备,阿善环抱起双手,漫不经心的看着慕容银袖说道:“我是谁,你问你的徐哥哥啊!是他非要我跟来的。”
徐行知道她在故意挑事,暗暗勾起嘴角,随后装的一派正劲训斥慕容银袖:“别胡闹,这位是天门令掌令人,是代表各大山寨来京都和谈的。”
“不过就是个女土匪罢了。”慕容银袖得知阿善的身份,骄傲的扬起脸来,冷声嘲笑着。
“我是女土匪,架不住徐大人喜欢啊,不然怎么会邀请我同乘马车。”
阿善轻浮地绕起了徐行落在肩头的发,随后挑衅的看着慕容银袖慢悠悠的炫耀着,见她暗暗掐起了手掌心,阿善继续撒娇道:“徐大人,我饿了。”
“带姑娘去吃饭。”
徐行温声交代云霄带人进了驿站。
阿善压根没想到他会忍住气,任凭自己胡闹,不觉心中荡起一股异样。
慕容银袖冷眼瞥着她,随后一脸委屈的拉住了徐行的胳膊娇滴滴道:“徐哥哥,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不是有延平之保护你吗?”
“上次我被土匪抓了后,就一直做噩梦,延平之又是外人,我的房间他也不好进,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我晚上睡觉就不怕了。”
慕容银袖这番话自然是说给阿善听的,她在暗示自己与徐行之间的亲密,不过阿善却未在意,早在明德的时候,徐行不就在已经在她房里过夜。
阿善好笑的看着慕容银袖的示威,正转身进入驿站时忽然被一道人影拦住,她抬头一看竟是延平之。延平之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之色。
“你是什么人?”
“滚开!”
阿善不愿与之多话,厉声呵斥着来人,随后径直进入驿站里。延平之被骂,表情恶狠的跟着人进去就要扯她回来,云霄及时阻止了他的拉扯,却被他反手扇了一巴掌:“什么狗东西,竟也敢碰我。”
阿善闻声转过来,却见云霄的脸上顿时红肿起来。她上前查看却被延平之一把扯住胳膊拽到了自己跟前,随后看着缓步进门的徐行挑衅道:“徐行的人,我倒要看看有几分能耐。”
“第一,我不是徐行的人,第二,我的能耐他也不知道?”阿善掏出匕首横在笑的一脸张狂的人的脖颈儿处,冰凉的触感使得热立马慌了神色。
“徐行,你猜我敢不敢要他命。”直视上徐行灰暗不明的眼眸,阿善沉声询问。
“你敢,我可是大黎尚书之子。”延平之感觉脖子上的匕首划到了肉,态度强硬的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可阿善却哼声冷笑道:“我敢,我是雁行山上的女土匪!”
“怎么可能,那几个山寨前几日已经被我大黎官兵踏平了,山上的土匪皆绞杀殆尽,你怎么可能逃出来?”
“你胡说!”
阿善用力抵住匕首,有血顺着刀尖流了下来。见她杀心横起,延平之慌忙指向徐行似是求证道:“你问他啊,剿匪的命令是他下的,杀无赦也是他说的。”
阿善心胸起伏不定,满目怒气的盯着徐行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雁行山上的人如何?”
“自是一同绞杀、你们这些山匪还妄想与朝廷谈判,简直做梦。”慕容银袖似是一点不担心还落在阿善手里的延平之,出声嘲讽道。
“我杀了你!”
阿善见徐行未开口解释,默认了刚刚他们所说之事,带着满腔怒火将延平之一掌打了出去,随后持着带血的匕首朝着徐行刺过去。
“大小姐!”
无涯被人劫持着从大门外走了出来,阿善紧急刹住脚步,颤抖着双手看着徐行。
“大小姐,你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无涯红着眼看着垂下手的阿善嘶喊道,刚刚在门外他他也听到了雁行山被屠之事,如今哪还顾得自己的生命安全,只想为众人报仇。
“既然你不需要我这个掌令人的身份,为何还要留我和无涯的性命?”
阿善忍住悲痛,抬起含泪的双眼质问徐行,可他却始终冷漠以对,最终慕容银袖寒声说出事实,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设计的暗器。
“你还跟他们说什么,别管我了,快为山上的兄弟们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