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什么…”阿善抬眼问道。
“况且被一个陌生人轻薄,我当然恼火。”
见他眼神悠悠提起此事,阿善晃荡在胸腔里的心跳,顿时提到嗓子眼。
实在不知反驳什么,她最终泄了一口气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我给你道歉,你想怎么补偿。”
阿善破罐子破摔一般看着徐行,奈何对面的人还是一派风轻云淡一般纹丝不动的坐着盯着她看。
阿善脸上莫名热腾起来,正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水来掩尴尬之色,徐行却忽然起身弯腰抵近抓住阿善的手腕细语道:“我没说不舒服,不过你想道歉的话,我也接受。”说完就趁着阿善愣神的功夫抬起她的手腕喂自己喝下了她手里的茶来。
“刚刚那杯茶就当作你道歉的诚意了。”
徐行缓缓坐下,轻拭嘴唇。阿善见他一改往日肃穆的模样,心里泛起了嘀咕。莫不是他又耍起什么诡计来?
想起无涯,阿善面容清冷了下来,她目光如炬般对上了徐行略带笑意的眼眸说道:“徐大人,您今日约我前来,应该不是要质问我为何射您一箭吧,不管我们以前什么关系,现在我是雁行山的人,我来是代表雁行山和朝廷谈判的,我的人呢!”
见她说话有了些派头,似乎有些相识。徐行面上有了一丝疑惑。
“你的人好好的,只要我们达成一致,他乃至雁行山上的土匪都能平安度日。”
阿善见他神色严明,心里不觉安稳下来。
“我们答应与朝廷说和,脱匪入军。可是我虽为掌令人,只能掌雁行山的令,其他的山头,我做不了主。”
阿善实话实说,徐行也并未在意,只风轻云淡的瞧了瞧桌沿道:“无妨,除你之外,其他的山头无条件可说。”
“什么意思?”
见他满眼冷意,阿善心里咯噔一下。
“等这件事平了,跟我回明德。”
徐行并未解释只岔开话题。
“你知道那个地方是我的地狱。”
“放心,这次回去没人再敢欺负你,毕竟当初的阿善早就得疾而亡了,对吗?大小姐。”
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自己的玩笑话,阿善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语。
“桑师兄现如今怎么样了。”想起桑南意,阿善追问道。
“桑师兄入朝为官了,如今是太子师。”
徐行低了低眉眼回答,随后沉思了片刻注视阿善的侧脸问道:“你接下里准备去哪里?”
“天地之大,我去哪都行。”阿善扬起一张笑的肆意的脸来,丝毫没注意徐行已经冷下的神情。
“你作为掌令人需要跟我回京都交差。”
“我不回去。”
阿善皱起眉来,一脸不愿意的说道。
“难道京都内就没有任何能让你留念的人或者物。”
徐行语气闷闷的,似乎有些伤神。
“徐行,你知道我曾在京都经历过什么,那个地方对我而言只有痛苦。”
阿善无所谓的语气中掺着些许的悲伤,徐行却强硬地将她扯到自己面前寒森森的问道:“对于你而言,我是什么?难道只是你逃离明德的一个工具。”
听她说的都是不值得回忆,难道自己在她心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难道他不值得她回京都吗?徐行气的心胸疼,可是眼前的人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实在可恨!
“徐行,你没事吧,我觉得我们之间再清楚不过了。你又不喜欢我,怕我坏你好事,如今我离你远远的,你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想起之前他说的让自己离开的绝情话,阿善一手挥去他的禁锢,冷声嘲讽道。
“你要是想救人,只能跟我回京都。”
徐行双手落空,摆下眼帘出声威胁。阿善意识到无涯已经被他压送回京都,不免着急上火,一时气上心头竟抽出匕首来抵上他的脖颈处。
“徐行,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仍人拿捏的阿善了,这把匕首跟着我沾了不少血,你别逼我。”
脖子上隐隐做痛,估计是划破了,见她下手极重又丝毫不恋旧情,徐行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想好好请你上京,可你非的逼我动手。”
“你什么意思?”
阿善意识到他做了准备,在这里设下埋伏,正要胁迫人离开时,忽然腿脚一软,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随后她整个人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徐行眼疾手快的将人接到自己怀中,原来他早已经在茶水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药了,兵不厌诈,闯荡江湖这么久,她也没学会人心险恶。
“大人,这女土匪该怎么办?”
云霄从亭上一跃而下,看着被徐行紧紧抱在怀里的人问道。
“随我一起回京都,那个男的也一起带着。”
“那这里的怎么办?”
“按照计划,杀!”
徐行稳稳的抱起阿善,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语气坚定的下了杀令。
虽然几个土匪山头都设有机关,可是这些机关都是木质结构,等着雨季的到来,那些机关经过雨水长时间的浸泡与淋湿,就会腐蚀溃烂,不堪一击了。那些土匪凭着这些东西击退过几次官兵的攻山,就毫无危机感的安心享乐,殊不知,徐行早就布置一切,就等雨季一过,攻山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