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挺有意思的,但不能闹出人命。”
“放心,有分寸。”
银袖的搭腔更让延平之激动了起来。他指挥着其他人将阿善的脚捆住。见她挣扎,延平之抬起脚狠狠的踢向她的腹部,剧痛袭来,阿善咬着牙蜷缩起身体。
众人见她没有了动静,便用捆绳将她倒吊在树上,推得晃来晃去。
因被倒吊着,血液瞬间冲进脑子里,耳朵里哄哄的一片,阿善渐失去意识。只心里恨着那群狼都是废物,没能要咬死延平之。
“你先来。”慕容银袖挑着眉语气桀骜的将弓箭递给了延平之。
忽然的绷弦声传来,阿善身体一僵,心顿时坠了下去。
“住手!”
顷刻间的死亡,拥有了生还的机会。阿善激动的扭着脖子看见像花一般的少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看着被吊在树上奄奄一息的人,他立马夺去了延平中手上的弓箭寒森林的问道。
清冷的声音传来,阿善脑海顿时清明起来,心里只想着,老子今天死不掉了。
“这个贱奴得罪了我,我教训一下她怎么了?”
被平白拦了在慕容银袖前显威风的机会,延平之有些气急败坏。
“她怎么得罪了你,竟让你要她的命去偿还。”
慕容银袖见他连坐上了自己,便急忙扯清关系委屈巴巴的说道:“这不关我的事情,都是延平之出的馊主意,行哥哥,你不要误会我。”
慕容银袖一边急忙解释一边朝着延平之呵道:“还不赶紧把人放下来。”
闻此,延平之只得铁青着脸,招呼人解开了绳子。忽然的跌落让阿善吓得喊出来,本以为自己会重重的摔下来,却没想到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中,胸腔忽然填满了沁人心脾的梅花香,又不禁让人感到冷冽无比。来不及多想,她被人轻柔柔的放了下来。
只是还是头重脚轻,晕眩难忍,耳边还有嗡嗡嗡的声音。阿善蹲下后又艰难的爬到树下闭起了眼睛,来缓缓自己混沌的脑袋。不知过来多久,直至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她这才睁开眼。可慕然间,却对上了一双清冽的眼眸。
似是坠入了一汪清泉,恍惚间那恼人的虫鸣鸟叫消失了,耳边只有微微清风擦叶而过的沙沙声,被打红肿的脸上没有了火辣辣的疼,竟沁出些许的清凉来。
徐行望着眼前这个黑乎乎,脏兮兮,脸被打肿起却丝毫没有红眼的女孩心里竟产生了些敬佩,被打成这样却哼都没哼一声,着实令他感到惊讶。
望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徐行好意问了一句:“伤的重不重。”
“我没事。”
习阿善愣起了神。这张脸近在咫尺,真是长的太好看了!和三堂的桑南意师兄健壮不同。他单薄苍白,神情清冷孤傲,那双眼眸似是寒潭深渊让人不敢凝望。忽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传至鼻尖,阿善嗅了嗅,发现香味就是从眼前这人的身上传来的。
“他们为什么要伤害你?”
“你叫什么名字?”
阿善抢他一步问出了问题。
“徐行!”
徐行一愣,随后告知了他的名字,并在她手心里写了下来。冰凉的指尖触及之处的酥痒让阿善的手有些发抖。
“徐行。”
阿善喃喃念叨。忽然胸口一阵疼,想起他就是前几日院长从外面带回来的义子。
“因为我是反贼的女儿”
“你是阔汗的女儿!”
见人忽然间换了脸色,又退后了几步,神情变得冷峻起来,阿善眼神黯淡的“嗯”了一声,随后扶着树干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沙场。
看着她狼狈离开的身影,徐行皱起了俊逸的眉眼。背在身后的手指猝然攥起,显出根根分明的骨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