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后,外面的温度还是有点冷,而停车的位置离宴会厅还是有一两百米的距离,怎么着也得走个两三分钟。
季伯言怕黎白冻感冒了,就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黎白身上。
“伯言哥,我不冷。”黎白下意识地抬手想脱下衣服,好让季伯言自己穿着,但季伯言的双手压在衣服上纹丝不动,她没有挣脱开。
“穿好,别闹。”季伯言隔着衣服揽着她的肩膀,说:“我们走吧。”
这时领路的侍从已经来到了他们左前方了,微笑着说了句欢迎的话后就引着他们往前走。
黎白也不好耽误时间,只得任由季伯言将衣服披在她身上,揽着她的肩走。
她披着他留有余温的衣服,又被他这般亲近地半搂着,她感觉自己鼻尖的空气都充满了季伯言特有的气息。
她有些不自在,强制转移注意力,偏头看向周围的风景,注意到了这庄园里开得有很多红玫瑰。
可是这座城市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降温了,按理说室外应该是养不了这么好的玫瑰的。
季伯言见她一直在看那些玫瑰花,淡笑着问:“你很喜欢玫瑰花?”
“嗯,也还好吧。”黎白有些困惑地说:“但这么冷的季节还有玫瑰花吗?我记得玫瑰生长一般是需要温暖的环境啊。”
“这确实不是玫瑰花开的季节。”季伯言扫了眼那些艳红的玫瑰,说:“这里的玫瑰都是从别的地方空运过来的,最佳的观赏期也就这两三天。”
“噢,原来是这样啊。”黎白恍然大悟,释然地笑了下。
她就说嘛,这个季节室外哪儿来的那么多玫瑰呢。
很快的,他们就走进了宴客大厅,里面已经有许多人了。
在外面走的那几分钟已经让黎白身上染上了一层寒意,一走进这温暖的宴会厅,这明显的温差让她的身体不禁打了个颤。
她想让季伯言穿上外套,但季伯言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带着她走到沙发区坐了一会儿,等她适应这里的温度后才拿过外套重新穿上。
他穿外套的时候黎白一直看着他,在合适的时候还伸手帮他理了下衣服的边角。
这个动作黎白做得很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季伯言却为此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他们坐这没多久,季伯言的一个同学就看见了他,聊了几句后就要拉着他一起去旁边喝几杯,似乎要商谈些什么事。
季家在A国也有公司,有些关系也是需要走动的,季伯言拒绝不得,侧头对着黎白嘱咐道:“抱歉,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没事的,你去吧。”黎白温和地笑了下,表示理解。
季伯言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但她神色淡然,早就褪去了才来A国时的那种局促不安。
他知道自己对黎白的期望是带有矛盾性的,他既希望她能成长,能独立,又怕她成长得太快,会不再依赖他。
季伯言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黎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些。
她确实是比之前更适应这里了,但没有季伯言,她在陌生的环境里仍是不安的。
只是这种症状比之前她刚来这里时好一些了而已。
季伯言走后,黎白环顾了下四周,全是些陌生人。她心里觉得有些无聊,就拿出手机来关了声音,玩起了消消乐。
一关刚打过,一个穿着香槟色斜肩礼服的女生走到了黎白身边,对着她客气地笑了下,问:“你好,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见黎白有点懵,她又自我介绍着说:“我是罗茜,Rosie,我们之前在Carson的生日聚会上见过的。”
“嗯,可以啊。”黎白收了手机,随和地笑着,也认出了她。
罗茜在她身边坐下,微微侧着身子,那双总是很有神的眼睛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问:“你真的是季学长的女朋友吗?”
黎白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天季伯言当着罗茜的面说的那句话,她不禁有些尴尬。
这该怎么回答呢?
她不是,但是季伯言既然那么说了肯定是有点原因的,她背后拆台是不是不太好?
从她这短暂的沉默里,罗茜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其实之前就让人调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今问这一句,也只是想在黎白这里再确定一下罢了。
罗茜低头笑了一下,而后看着黎白那张清冷美丽的脸,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黎白又是一默,只觉得这位罗小姐怎么总是问些她不好回答的话呢?
罗茜笑容加深,自信又坚定地说:“我喜欢他。”
黎白脸上没了笑容,不明白罗小姐为什么要在她这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