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正式上学了,上学第一天也是季伯言亲自送她过去的。
本来他是想把她送到学校就走的,但临别之际,他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还是不放心,最后下车领着她找到教室才走。
送完黎白后他就急匆匆地赶去自己的学校,踩着最后一分钟进了教室。
今天授课的教授是个很严格的老头,如果他迟到了是一定会被扣分的。作为一个在某方面有些强迫症的人,他可不想自己完美的求学之路上留下这一点点瑕疵。
上课的时候,季伯言总忍不住看手机,想看有没有信息发过来。也不算为了别的,就怕第一天上学的黎白不适应学校的生活。
关于自己为何对黎白这么关心,他觉得这主要还是得归结于自己的责任心,他认为是自己要黎白过来留学的,所以他得对她负责。
下午最后一堂专业课上完后,季伯言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收拾好了东西,赶往黎白的学校去接她。
到了她的学校后,他把车停在了学校里的临时车位上,给她发了消息,让她结束了来找她。
黎白这个点也结束了课程,看到了他的消息后很快就回复了他。随后她跟今天新认识的华裔同学说了声再见,就去了他说的地方找他了。
远远的,季伯言就看见了她,自带冷感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伯言哥。”黎白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脸上是因天气炎热,加之一路小跑而泛出的红晕。
季伯言眼里中有着他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说:“热坏了吧。”
“还好。”黎白将书包丢到后座,自顾自地系上了安全带,说:“也就热了这一会儿,白天基本都在室内吹空调。”
“嗯。”季伯言将车子开了出去,问:“那今怎么样?老师同学都还可以吗?”
“还可以。”黎白偏头对着他笑了下,说:“我今天还认识了个新同学,她也是华人,我们约好了以后一起上课。”
季伯言下意识皱眉,问:“新同学?男的女的?”
黎白:“是女同学啊。”
“哦,那挺好。”季伯言松了口气,而后严肃着脸说:“可以跟同学一起上课,但出去玩的话一定要跟我报备。”
“嗯。”黎白乖乖点头,笑着说:“我会的。”
其实她比较宅,基本不会出去玩的,而关于这一点,季伯言也并没有想要黎白作出改变。
他觉得这样很好,很安全,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黎白入学前一直挺紧张的,可等她真的入学后适应得却比自己想象的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在学校就很自如了。
至于语言问题,她开了翻译器听课,倒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加之她上学比旁人认真些,总体来说竟也跟上了老师的授课节奏。
就连季伯言都有些惊讶她的适应能力,他还以为就黎白那学渣体质,以及之前那些那不思上进的表现,没个一学期,她是没法适应留学生活的。
结果她适应得这么快,这反而让做好了准备,打算陪着她慢慢成长的季伯言有些无所适从了。
转眼到了十二月中旬,季伯言又受邀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宴。日期定在几天后的周六,刚好大家也都放假,季伯言想了想,打算带着黎白一起参加。
她最近比之前独立了不少,出门都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了,这让季伯言产生了一定的危机感。
他需要带着她去一个全然陌生的聚会,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是需要他的。
或者说,他自己也需要再确认下,她还是依赖他的。
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他确认了一件事,他喜欢她依赖他,喜欢她那种似乎离了他就不能好好生活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理,他只觉得自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以前他生活的重心和中心都是自己,如今他却愿意为了黎白费很多心,甚至有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对黎白的关注超过对自我的关注。
这不是好事,但他又不想去纠正自己。
周六晚上,黎白穿着由季伯言挑选的白色绣暗花的无开叉旗袍,配了个同色真丝披肩。一头黑长发也规矩地盘在脑后,别了个银色珍珠簪子。
她这样打扮着,站那儿微微一笑,倒也有几分古典美。
季伯言嘴角一扬,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这旗袍是前几天,他们在当地的一家高档旗袍店定制的,配饰也是一起选的。当时老板推荐的是配个玉簪,说那样更温婉。
但季伯言还是选择了色调偏冷的珍珠簪。
黎白本身气质偏冷,他也喜欢黎白对外展现的是一种疏离清冷的气质,而不是人人都想亲近些的温婉。
为了配黎白这身白,季伯言选了身浅灰色,面料偏软又有垂感的休闲西装。
收拾好后,季伯言的助理艾伦开车送他们去了宴会现场,一个郊区别墅庄园。
这次这个庄园看起来比之前Carson家那个庄园更现代一些,里面还种了很多红玫瑰,开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