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有一大半。不过前面的不如现在的有看头。”

可可欣慰地点点头。两人看得津津有味，上课也好，看戏看电影也好，都不见他们那么认真过。更神奇的是，专注不但对学习至关重要，对疾病也有非同一般的功效。来机库那么久了，也不见林齐咳过一声，明明他试过很多药都控制不住。

不过，病终究不是装的。最精彩的部分过后，林齐的身体终于想起自己有问题，忙出双倍的力，来把先前的空缺补上。真是识趣的病。他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可又控制不住爆发的咳嗽。那是当然的，再厉害的人也不见能把咳嗽憋住。他在不可能中反复验证忍耐的极限，自己难过不说，旁边看着的人也难过。可可拍着他的背无奈地说：“你为了偷看可真拼。”

“瞧你说的！”林齐悄声说。即使咳得难受，他还是不舍得把眼睛从他们身上挪开。

“羡慕吗？”可可没头没尾地问。

“嗯？”林齐没听懂，头已经有转向她一探究竟的意思，眼睛却还赖着不想离开。

可可对他当前一心两用的状态十分满意，掰过他的脸，狠狠将嘴唇按在他脸颊上。

林齐先是呆若木鸡，紧接着满脸通红。他捂着脸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可可，对方则是一脸得意。戏也看够了，接下来她要给诺尔文和洛斯卡添点乱，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她登上高台，留下林齐捂着脸发呆。幸好她没有抹口红，不然林齐真不知道是该擦还是不该擦。

听到脚步声，洛斯卡立刻推开了诺尔文。两人神态自若，尤其是诺尔文，没有丝毫羞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要不是可可亲眼所见，几乎要被他们骗了。她也不戳穿，只是说道：“呀，没想到你们也在，真巧啊。”造作的语气中明显另有深意。

洛斯卡断定可可肯定偷看了，表面上虽然从容，内心到底是不好意思的。她借口有事找菲兹路依，先走了。

林齐听到可可的说话声，又见洛斯卡往自己方向来，赶忙换了个藏身之处。他可不想被洛斯卡发现偷看的事。他藏得并不高明，亏得洛斯卡此时心在别处，才叫他蒙混过关。

待林齐也来到高台上，可可已经不见踪影，诺尔文靠在冥使安特诺尔环前的栏杆上若有所思。他见林齐的脸红得不正常，便问道：

“你没问题吧？不舒服就不要来了。”

林齐捧着脸，含糊地说：“不，我没有，我好得很。”

“完了，连脑子都不清楚了，看来病得不轻。”诺尔文打趣道，“我以为你至少能讲点实话的。”

林齐心虚，急着要从诺尔文身前经过。诺尔文说着“来来来”把他揽到自己面前。

“既然你来了，正好有件事要征求你的意见。”诺尔文放开他之后才开始跟他有目光接触。

“嗯？”林齐不明白有什么非要征求他意见的，能做决定的人够多了，为什么不找他们？

“哈夫内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你问我……”问题出乎林齐的意料，他十分不想回答，也答不上来。

“我要是有资格决定，也不用问你了。或者你是怎么想的，还念及你们之间的……呃……亲情吗？”别说林齐不想提这个词，连诺尔文都觉得说起来别扭。

“怎么可能……”林齐声若蚊蝇，不过，答得倒是很干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亲情。

“能干掉他吗？”

林齐不回答。如果要他亲自动手，他肯定办不到，想到哈夫内都让他不适。

“那就交给我们吧，我们帮你处理。”

“会让你们为难吗？”

“当然不会。研究所的人，杀哪个不是杀。”

以林齐的立场，肯定不能说盼着哈夫内早日归西。他只希望事情不要传到他父亲耳朵里，不然，即便是人死了，也会阴魂不散地活在他父亲口中。想要摆脱只能永不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