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赶紧停车。”田甜瞪大双眼实在不敢详细,安澜居然真的把自己给“绑”走了。
但这种出人意料的行为方式,偏偏又很安澜。
毕竟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前面好言相劝无非就是希望走一条和平解决的路子,能兵不血刃地完成任务。
可是几个回合下来,发现田甜并不上套,那就干脆弃文从武,简单粗暴。
回过神来以后田甜反而冷静了下来,虽然车速不快,但是周围漆黑一片,越往前走,路灯辐射的范围越小,几乎就快绝迹。
这样的荒郊野外,她可万万不能学那些韩剧女主,扑上去拍打驾驶员,重则车毁人亡,就算活下来了,危险驾驶罪也够她进小黑屋反省的。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她可不能干。
但是怎么才能让安澜心甘情愿把她送回去呢?
探究的目光从副驾驶的方向扫向了左侧一言不发的人,田甜上下瞄了几眼,心里有了主意。
安澜虽然为了保证行车安全,一直是目不斜视的,但奈何封闭环境,两人离得又不远,田甜这种肆意妄为的眼神,他想忽视都不能够。
“行了,脑子里那些歪点子都收一收,这条路我也是第一次开,导航显示周围最近的村子也要10公里呢,就算我给你把门打开,你准备靠两条腿走回去?”
田甜一听,自己心里这点小九九让人猜了个透,瞬间有点脸红,看上去有种恼羞成怒的趋势。
安澜知道自己点破了她的小心思势必要遭受反击,于是不容置疑地紧接着补充“再说了,就算你运气好每条岔路都能选对,难道深山老林里除了你就没其他动物了?”
还真别说,经过安澜这么一渲染,恐怖气氛更到位了。
本来就喜欢无时无刻不在脑子里跑小电影的田甜,仿佛身临其境,立马就代入了寂静岭的女主角。
都不需要转头,安澜就能把田甜这一刻的面部表情猜出个大概,一定是眉头紧皱,双眼耷拉,嘴巴不自觉地微微撅起,哪怕她极力地想控制情绪的外露,但还是没办法做到完美隐藏。
对田甜来说,长大成人最重要的标志应该就是能喜怒不形于色,可偏偏,她们三人里头,只有骆冰是天生掌握这项技能的,她和郑明明好像不管怎么努力,增加的只有岁数,一点没精进到演技里。
可是在安澜心里,田甜的这种烦恼,偏偏是最令他着迷的。
因为她就好像一张白板,不论经过多少涂抹,自己只需要轻轻一擦,立刻又恢复成原始样貌。
他从小到大就比同龄人心思深,为了能往上爬,就算不愿意也只能功于算计,这样的自己足够复杂,实在是太需要田甜这样,任凭世界纷乱,始终一尘不染的人存在了。
而坐在副驾上的田甜,对此一无所知。
她现在满心都是“怎么能安全顺利地回到酒店”,划重点,且不要发生任何偶遇大型野生动物的危险。
突然之间,福至心灵,她好像抓住了一点老天爷点拨的信号:威逼利诱都不管用,安澜最怕的是什么呢?
是了,是他的前途。
田甜会心一笑,感觉有了十成把握“给你一分钟考虑,如果不掉头送我回去,那我就报警了。”
为了坐实自己一击必中的决心,田甜特地把手机屏幕怼过去,如果安澜以为她只是吓唬人的话,那不好意思,她会毫不犹豫地打给110。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就在田甜准备把心一横铤而走险的时候,手机突然的震动配合着吱哇乱叫的铃声,吓得她差点拿不稳。
“喂?”显示来电人是阿南,田甜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安澜。郑明明她,她。怎么办?”
不需要田甜多做重复,安澜一个急刹立刻掉头,这时候也管不了会不会被电子眼拍到了,只能事急从权。
一边往回开,安澜一边在心里有条不紊地捋着思路,间歇还要顾及身边已经六神无主的人。
一心三用,恐怕也只有他这样的心理素质能做到事发突然,临危不乱。
“你先别急,只是说失火烧到后院了,本来山上林子多,现在又快要到夏季,是有这种概率的,郑明明也不一定就刚好在那里”
田甜知道安澜这么说全是出于她的情绪考虑,肯定是捡最轻微的后果好让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