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来想办法,你继续你的生活,爸妈最近有说什么吗?”
曲明宇垂着头说:“没,他们前几天说要在彩虹岛办生日宴的,我没想到会是那种地方。”
“好,别告诉他们我回来了,我明天再来。”
曲明宇:“可是家里有监控。”
我嗤笑一声:“我想,这会儿它们应该都坏掉了。”
“为什么?”曲明宇不懂,我也没和他解释。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段时间家里的保姆应该都会请假,不会有人。
第二天我去了趟天弓蓬莱,远远望过去那里就像一座皇宫,守卫森严,从大门口到会馆的入口一路都有巡查的保安,公主和王子们穿着制服出入,我装作游客路人往那边靠,便立刻有人追了出来,告诉我这是私人会所,不能入内。
我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一边道歉一边往外走,直到目送我骑单车离开。
我可以确定天弓蓬莱近期一定会有某场大型活动,只有在私人活动举行前才会有这么紧密的巡逻安排。
同时也在思考,是什么让我爸这么着急动手,他是最有耐心的人。
我再次回到那个被我称作家的地方,我曾经的卧室,这次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番,我想找找她是否有日记什么的不过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决了。
曲汝商生活在这样充满监视的环境下,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文字证据。
我翻遍了所有柜子,书架,床头,甚至床底都是一无所获,正当我一筹莫展思考,会不会是东西被拿走时,脑海中灵光一现,敲了敲面前的画板。
“咚咚咚”
是空的。
曲汝商的房间里画作很多,许多她舍不得丢掉的画作,连同画板一起被锁在柜子里,我挨个敲遍,直到其中一个发出了“嗵嗵嗵”的声音,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也不一样。
有东西!
我顺着画板的木缘翘起,“咔哒”一声整块木片应声而下,显露出厚厚的的两摞纸,是转账记录和交易记录,银行贷款合同……
我攥着那些纸,一切都明晰了。
我又打开了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面的全部画板都装着东西,我找来工具一一取出,读过上面的文字,我难以置信那些内容,不禁眉头竖起,心底发颤,手在发抖。
这足足267张都是曲汝商四年的全部努力。
我默不作声从以前的房间拿了一个行李箱,把东西装好,压低帽檐沉默着离开家。
还是两天时间,两天之后就是曲汝商的14周岁生日。
我必须加快速度,绝不能等到那天。
法律规定,对于14周岁以上的女性,若性行为时“自愿的”,则不满足□□罪的构成要件。
——
曲汝商再次睁眼时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水晶灯,柔软的床铺和刺鼻的香薰。
她微微动了下脖颈,立刻传来酸楚的刺痛,曲汝商僵住了动作,小声嘶气,过了许久才慢慢缓过来。
身体下意识的伸手去揉,却停在了半空中,手腕那处冰冷的阻力一直延伸到床头。
曲汝商瞳孔猛缩,慌张地爬到床头,两手用力拽去那条细细的铁链。
不可能,曲耀麟...他怎么敢的!
床头被拽得咯吱响,任凭她怎么努力,那条细铁链就是纹丝不动。
“啊——”
曲汝商手一滑,瞬间脱力整个人跌坐到地上,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复下来,颤抖着双臂将自己环住,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慢慢蜷成一团,此刻她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的皮肤白得刺目,铁链留下让人无法忽视的红痕,边缘区因为她太过用力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怎么办?曲知秋,我该怎么办?
她在地上做了许久,直到眼泪流干,心中不再抱有期待,绝望而又平静地接受一切。
曲汝商不知自己身在何地,时间过了多久,她被囚禁在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但活动范围只有床边和厕所,屋内没有窗户,门在她看不见的另一个空间,这里寂静得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也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声音。
好在每天这个屋子都有人来给她送饭,他们穿着统一的工作制服,从整洁干净的服装样式来看,这里应该是某个高级的私人会所,她的一日三餐不曾落下过,曲汝商只能根据他们送饭的次数来判断过去了多久。
“囚禁人是违法的,尤其我还是未成年。”曲汝商看着前来送饭的侍者说,妄图通过这种方式与背后操控的主使对话。
可惜,这些人除了给她送饭以外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曲汝商看着那些精致的餐点,选择绝食与之对抗,断绝食水的话人撑不过三天,如果一定要通过她来达成某种目的,那么她寻死就一定会有人管。
结果她只猜对了一半,闹绝食的第二天房间里涌进来一群人不顾挣扎地按住她,给她注射了蛋白质维生素和生理盐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出面。
曲汝商见绝食无果,又将细铁链缠绕在脖颈儿,朝另一个方向跑,铁链绞紧的瞬间曲汝商白净的小脸立刻涨得通红,不多时她便头晕目眩嘴唇发紫。
意识将涣散之际,“砰——”地一声被踹开了房门,那些人重新涌回房间将她救了下来,这次并缩短了铁链,她的活动范围只有床那么大。
原来这个房间还有人隔着监控看着她。
第三次,曲汝商将自己整个人都卷进被子里,试图闷死自己,那些人第三次进入这个房间,将她从被子里放开,这次干脆一劳永逸,上来四五个人按住她,其中一个人举起一管针剂推了下针头,曲汝商心中大叫不好,又踢又骂,拼了命地挣扎,螳臂当车,徒劳无功,那个人朝她胳膊上的静脉血管一针扎了下去。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曲汝商眼前便开始模糊,眼睛睁不开,不到一分钟,整个人丧失意识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