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舞台的时候我浑身虚软的差点站不住,幸好是乐然和缪缪一把扶住了我。
“可以啊曲知秋,我跟你在一块玩这么久,我竟然不知道你唱歌如此好听!藏得够深的!”乐然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
“就是,太不够意思啦!你有这天籁嗓音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先给我签个名吧,万一你那天火了我还能靠你的签名活着。”
我大脑发昏,缺氧刺激神经变得兴奋,明明没什么力气,精神头却依旧十足。
不止乐然和缪缪,一涌而上很多人,他们把我团团围住,全是赞美之词。
我被哄的傻乐,脸上蔓上羞赧之色。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大家拍张合照吧,一二三看镜头!”
“哪呢哪呢?”
众人缓过神来寻找镜头,有人怼来一捧鲜花给我,我慌乱中接下,竟就这么把我围在中间,高声喊着:“茄子——”
总归是顺利完成了音乐会的部分,热闹褪去,有人回到了观众席上,有人继续留在后台准备演出。
我和乐然在帮缪缪整理裙摆,戴上皇冠的天鹅公主,别提吸引了多少男生的目光。
缪缪换好舞鞋,又在鞋尖上蘸了松香,踮起脚尖转了几圈,停下来深呼吸。
“公主殿下,别紧张。”我手捧着镜子,乐然在替她梳理碎发。
缪缪说:“我把咱三的未来都想好了。我是芭蕾首席,知秋是歌后,乐然就是话剧皇后,星途一片璀璨啊!”
我说:“后两者先不提,但我觉得芭蕾首席肯定非你莫属,要不你给我也签个名吧,以后我去看舞蹈剧给我留个票。”
“好呀!”
随后我三不知道被触发什么机关了一样,开始不停的笑。
“不笑了姐妹们,我要上台了,请注意欣赏我最优雅的舞姿!”她摆了一个pose,准备上台。
我和乐然没有节目了,离开后台在观众席上寻找自己的位置。
为了能拍下缪缪绝美的瞬间,乐然特意带了相机来,我们摆弄着调节光圈,寻找最好的角度。
我摆弄了许久都没弄明白,突然看到了一个很熟的脸,但他并未注意到我,是那个和顾寻要好的男孩。
少年半侧着脸,骨骼棱角分明,坐在最佳的观赏位上,手里也拿了一个相机,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舞台,主持人在报幕,序幕拉开紧接着就是缪缪的舞台剧。
缪缪出现的瞬间,我看见他专注的眼神和不断调节相机的手。
“我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身旁的乐然突然对我说。
我回过头去:“咋了?”
乐然:“我好像忘记给相机换锂电池了。”
我:“……”
乐然:“怎么办?”
我看向了那个男生,“我有办法。”
这场校园舞剧是缪缪精心策划设计两个多月才完成的,虽然做不到最顶级,但场景和服化道已经我们能接触到的最好。
那道清丽的倩影,踮起脚尖是高贵的公主,跃起旋转时如花间精灵。
舞剧进行到一半时中央舞台升起,分为了上下两层,缪缪在高台上单脚点地连续旋转32圈的挥鞭转,所有的聚光灯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身上,闪耀的皇冠,跃动的珠光,那颗水滴钻石随着舞者的脚步慢慢停在了原地,霎时音乐暂歇全场寂静。
王国的舞乐声停息,繁华一夜褪去,美丽的公主会跃下高台走入夜幕的最深处,她的灵魂会变成最自由的风,世上最自由的精灵。
黑暗中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胸膛那颗律动的心跳。
我无法忘记那一夜的场景,它像一块烙铁印在脑海里,折磨得我们每个人都痛不欲生。
“怎么回事?!!”
“天啊!!”
“水晶灯怎么会掉下来!!”
尖叫声钻进我的耳朵,针扎一样刺痛耳膜,人群凌乱,一哄而散。
“缪缪!”
行动大于思考,我和乐然几乎在事发地同时冲了出去,黑暗里人流逆行,我的肩膀被无数人撞过,几乎要碾压着身体过去,我拉紧乐然的手才让我们免于走散。
“不行啊!过不去!”乐然大喊道。
我一抬头,人群中早已看不见那位少年的影子,于是心一横直接站上了椅子。
“上来,踩过去!”
乐然没犹豫,跟着站上来:“小心脚下,注意安全。”
我们艰难地向人群移动,临近了我才发现少年的身影早已在舞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