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渊猛地抓住她的手,呼吸粗重,眼底满是灼热的情欲,却还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声音都在抖:“清晏,别这样,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沈清晏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悬在腰间顿了片刻,才咬着下唇,慢慢解开他的玉带,而后垂眸,纤手抚上自己襦裙的系带,动作滞涩又决绝。泪珠凝在睫毛上不肯坠落,眼底的光亮却烫人,“璟渊哥哥,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我的心是你的,我的人,也该是你的。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认了。”
襦裙的系带散开,藕荷色的外衫顺着肩头滑落,掉在青石板上,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她伸手再次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他,一步步带着他,朝着卧房走去。
一路上,衣衫一件件滑落,散了一地。他的石青色外袍,她的襦裙,中衣,玉带,发簪,珍珠耳坠,从院门口,一直散到卧房的门口,像铺了一路滚烫的情意,在烛火下泛着温柔的光。
进了卧房,萧璟渊反手关上了房门,门闩落下的轻响,像敲在了两人的心上。烛火被窗缝里的风吹得轻轻晃动,映着满室的春光。
沈清晏推着他躺在床上,自己则跪在他的腿间,伸手抚过他硬朗的下颌线,指尖划过他喉结滚动的弧度,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她俯身,再次吻住了他,动作青涩,却无比主动,一点点褪去两人身上最后的束缚,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里。
红烛摇曳,帐幔缓缓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旖旎。
少女的闷哼混着压抑的哭腔,少年粗重的喘息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交织在一起,融在扬州暮春的夜色里。她忍着疼,紧紧抱着他的背,指甲轻轻陷进他的皮肉里,在他耳边一遍遍喊着“璟渊哥哥”,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的少年。
萧璟渊从最初的错愕,到后来的沉沦,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却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爱意,与她彻底融为了一体。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辈子,再也放不下这个姑娘了。
夜深了,烛火还在轻轻跳动,帐幔内暖融融的。
沈清晏窝在萧璟渊的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的纹路,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绯红,眼底满是满足的笑意,连眼尾都带着温柔的弧度。萧璟渊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抚过她后背的肌肤,心里满是愧疚与疼惜,还有化不开的温柔,声音沙哑得厉害:“清儿,委屈你了。”
“别这么说。”沈清晏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一点都不委屈。璟渊哥哥,能这样陪着你,我就很开心了。”
萧璟渊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清儿,我会在扬州待上一段日子,好好陪着你。京城太乱了,风波不断,你就安心待在扬州,这里安全。以后我会常来看你,我练了这么久的武艺,乔装打扮一下,不会有人发现的。你只要留好联络的方式,我就能找到你。”
他特意留了心,今夜行事谨慎,绝不会让她怀上孩子。若是怀了孕,在扬州根本藏不住,只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沈清晏听到他要留下来陪她,眼睛瞬间亮了,欣喜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像只得到了糖的小孩子,声音里满是雀跃:“真的吗?太好了!璟渊哥哥,你放心,我在扬州过得很好,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她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像个献宝的孩子:“对了,璟渊哥哥,我在扬州有一个最好的发小,是镇南将军的女儿,人特别好,一直护着我。等过些日子,有机会了,我带你见见她。”
萧璟渊心头微紧,本能的想要拒绝,他身份敏感,又是悄悄过来的,万一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但看到怀里的人那希冀的眼神,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柔声道:“好吧。都听你的!”
夜色深沉,旧海棠巷的宅院之内,万籁俱寂,暖意沉沉。
沈清晏与萧璟渊相拥而眠,一夜安谧,不觉窗外月已西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裹着秦淮河畔的水汽,漫进了旧海棠巷的宅院。
沈清晏早就醒了,小心翼翼地起身,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看着萧璟渊熟睡的眉眼。他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没了平日里的沉稳与戒备,像个无害的少年,看得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心里盘算着,过几日约了那位姐姐去画舫听曲,若是带着璟渊哥哥一同去,让他好好认识一下便好,让他知道,她在扬州有人真心待她、护着她。
沈清晏轻轻俯下身,在萧璟渊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萧璟渊恰好睁开眼,四目相对,皆是温柔笑意。他长臂一伸,将穿戴齐整的她揽回怀中,吻落得又轻又柔,抱着她温存了片刻,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沈清晏眼底含着笑,主动起身,为他细心整理衣衫,伺候他穿衣。待一切妥当,两人才一同走出了卧房。晨雾里,她的脚步轻快,满心都是欢喜。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似无心的举动,会让她和那位姐姐之间,原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关系,出现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