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维尔有一点死了。
他觉得再把自己和这些虫子放在一起,精神值恐怕会以一个飞快的速度清零。
理智告诉他要转移一个新的话题,但脑子想了半天却只把脸给烧热了。
蜂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尖锐的刺却不小心留下了划痕。
一丝苦涩的味道在满是蜜香的空间中洇开,像是一滴落在水里的血,微量,却又十分明显。
工蜂们七手八脚的,为伤口糊上一层蜜,消毒杀菌的同时,也让西维尔龇牙咧嘴。
他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却被一只不明所以的工蜂用口器吸走了那滴泪。
长长的红舌头甩了甩,工蜂向蜂王汇报自己得到的信息,“妈妈,咸的。”
西维尔眼睛里的小咸水流的更快了,一双圆眼睛哭成了荷包蛋,瞬间激起了蜂王的怜爱之心。
西维尔被它从房室里面刨出来,两条前肢掐着腋下,高高举起。
“我还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幼虫呢,一点也不会淘气,越狱,更不会拆家,太可爱了。”蜂王越说越高兴,举着新鲜出炉的小手办从育幼房一路爬回去。
这一路上都在路过不同的工蜂,隔着很远这些工蜂就会感应到不在王台的蜂王,在路的尽头看见蜂王的身影时,便从半空中落下,然后恭敬的匍匐在两侧,目送蜂王的离开。
但是没有一只虫好奇的询问,蜂王手中的西维尔是怎么一回事。
等蜂王走后那些嗡鸣声又重新响起,“母亲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真是意外,母亲竟然喜欢小幼虫吗?”
“乖巧的小幼虫才招蜂喜欢,对比那些每天发出噪音的小恶魔,还是西维尔殿下更可爱一些。”
“可是西维尔殿下不好好吃蜜浆,这样怎么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呢?”
先前那只夸赞西维尔的工蜂也瞬间改了口风,“好吧,看来希维尔殿下也不是那么乖巧。”
现在可以无障碍听懂的西维尔成功的生气了,什么叫做不好好吃饭?谁家好人管舌吻叫吃饭呀——虽然他知道蜜蜂是通过连接口器哺育蜂王和幼虫,但在人类社会生活20多年的西维尔并不能迈出心里那道坎。
家人们谁懂啊,还没有亲到高冷矜持的男朋友,先被一只虫舌吻了。
虽然埃塞尔也是虫,但不是所有的虫都是埃塞尔。
察觉到了西维尔的走神,母爱大发的蜂王还特地询问了西维尔的感受,“是这样抱着你不舒服吗?”
他见西维尔摇头,心中欢喜的用口器碰了碰他的脸,“蜂族的幼虫都是从卵阶段就待在房室里,我没抱过小家伙,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哦。”
他说完就把西维尔重新塞进怀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用剩下的四条腿前进。
西维尔瞬间感觉浑身像被蚂蚁爬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