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宾客散尽
府中侍人打扫着府中的地面,将桌椅摆放至本来的位置,沈庭之和传泽从府中走出。
沈庭之瞧见了沈韵正对着庭院不知在想什么,于是朝着她走来,随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沈韵微微一怔。
“陵洲这几日昼夜温差大,白日里虽热可一到傍晚就会凉上几分,要小心莫要着凉。”
沈韵眸中不带一丝情绪,语气淡淡的犹如一片轻薄的羽毛:“多谢爹爹关心。”
传泽唇角微扬,漾开了一抹笑意:“韵儿,今日也劳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韵眼眸划过一抹淡淡的光泽:“好。”
传泽夫妇行下台阶,朝着左侧的小门走去。
沈韵忽的开口唤道:“娘亲。”
传泽转过身来:“怎么了韵儿?可还是有何事?”
沈韵摇了摇头:“没事,娘亲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两人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了面前,沈韵心中惴惴不安,她只知道自己心中怕极了,她好怕如同之前一般,画面一转便再也寻不到了,现在的景象是她这一生中最渴望却又得不到的,即使她知晓此处乃是幻境,她也希望时间的流逝慢一些再慢一些,努力抓住这最后一丝美好。
接下来的几日里,沈韵所猜想的事情并无发生,沈庭之夫妇每日里都如同那一日设宴一般,夫妻和睦更是对自己关怀至极。
沈韵从房中醒来,伸手拨开帷幔,走到窗前将窗户用支杆支起,随后简单梳妆。
她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喃喃道:“今日是来到此处的第三日了。”
镜中的她气色比前两日好了不少,前两日她心中焦虑万分入不得眠,可怪异的是昨日莫名有一种安心之感冲散了心中的焦虑,亥时之时便困意来袭,沉沉的睡了去,今日精神便更好了几分。
随后只听到一阵轻轻扣门声:“小姐可醒了?奴婢可以进来吗?”
沈韵伸手打开了门。
只见婢女杏桃走了进来:“小姐,夫人在正屋等候您过去,说是要亲自给您打扮一番,说是还要给姑娘再做几件新衣呢。”
沈韵微微一怔随后道:“好,我这便过去。”
杏桃带着沈韵来到了正屋,只见沈庭之和传泽神女正坐在桌前打趣。
传泽正在拿着色粉往脸上涂抹着,而沈庭之这时恰好醒来,探过头来,传泽神女便将手中的色粉往他鼻尖一抹。
沈庭之瞧见铜镜中的自己不但未生气,竟还伸手将鼻尖处的色粉摸匀了,随后在铜镜前仔细照了照,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传泽笑道:“你在作何?”
沈庭之严肃道:“好看,夫人你快瞧瞧,这色是不是衬得为夫白了不少?”
传泽竟笑了起来:“怎的还臭美起来了?”
沈庭之咂了咂嘴:“果然,这色粉涂在谁的脸上都会好看,但是啊都没有夫人貌美好看。”
这一番言语更是将传泽哄的笑了起来:“就你会说话。”
沈韵瞧着这番两人恩爱的场面,唇角竟也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传泽似是察觉到了沈韵,转过身来:“韵儿来了?”
沈韵走到传泽面前:“娘亲,你唤我?”
传泽连忙让开坐位,扶着沈韵坐在了铜镜前,随后打开妆盒:“昨日游玩之时,娘亲偷偷学会了一套新的妆容,觉得甚是衬你,于是今日娘亲便想给你化个试试看。”
沈韵乐了:“原来,娘亲是要拿我练手啊。”
传泽竟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有那么个意思,不过啊早些醒来之时,娘亲已经拿别人练过手了,她们自觉我化的不错我这才命人将你唤来。”
沈韵佯装惊讶:“可是爹爹?”
传泽笑道:“何止啊,你瞧周围那些服侍丫头,今日的妆容可都是娘亲给她们弄的。”
沈韵笑道:“娘亲真是费心了,不过娘亲弄成何般模样,韵儿都会喜欢。”
“就你最会讨娘亲开心。”
这时沈庭之也凑过来:“那我呢?”
传泽轻推开了他道:“你也一样。”
几人都乐了起来。
传泽打开妆盒,从中拿出一盒香粉,眉黛,和口脂。
随后靠近沈韵,轻轻将香粉扑到沈韵的脸上。
沈韵瞧着传泽认真的模样登时出了神,五官本就生的极其貌美又化着精细的妆容,化到满意之处还轻轻一笑,沈韵细细查看着她面眸,想把她所有的一颦一笑都刻入脑海之中,沈韵越瞧眼眸便越发湿润,她知晓现如今无论作何都是徒劳。
幻境也只是幻境,也不过是浮生一瞬罢了。
这时,香粉靠近双眸,沈韵却未曾闭眼,香粉竟入了眼中。
“嘶。”
传泽连忙放下手中的香粉:“你这孩子瞧什么呢那么入神,瞧瞧入眼中了吧,莫要动,快让娘亲瞧瞧。”
随后连忙拨开沈韵的眼皮,随后轻轻的吹了起来。
沈庭之察觉到动静连忙靠近:“怎么了?”
传泽道:“快去拿些水来。”
沈庭之连忙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来了一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