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边聊边行,不知行了多久,只听到了阵阵嘈杂之声。
几人行至跟前才发现,面前有着一块滚圆巨石,而巨石之上附着一层水波般流转的结界。
而那嘈杂之声便是从这道结界之中传来。
沈韵眉头紧颦:“路被这块巨石堵死,这块石头似乎还有这一道强大的法力,倘若想要通过唯有恐怕唯有进入这石中一探了。”
绾青抬手轻触那道结界。
柳一嫣连忙出声阻止:“师兄,当心啊,不确定这石中是否有什么东西。”
只见绾青将手伸了回来,沉声道:“这里面似乎藏着一个极大的空间,具体里面如何,需得我们进去方能知晓。”
几人相视一眼似是拿定了主意。
谢承开口道:“既然别无他路,那便进去探一探,正好瞧瞧里面嘈杂之声因何而来。”
几人互相靠拢,各自运转着内力以做防范,朝着结界之中探去。
沈韵,行进了结界之中,周围景象顿时一黑,只见原本一同的其余几人登时不见了踪影。
“师姐?谢狐狸?大家都在哪啊?”
回应她的只有一道道回音。
正疑惑之时,只见眼前一亮,不远处出现了一道白色光点。
沈韵只好顺着光点而去,随着靠近光点愈发变大,直到眼前骤然大亮。
沈韵伸手遮挡着双眼,等她移开手之时瞧清了眼前的景色,登时一僵。
她站在一处院府之前,而那院府前有着两位仆人,院府修建的极其气派,高高再挂的门匾之上,用金水刻着两个显目的字:沈府。
院府周围聚集着许多书生。
“状元便要来了。”
“没想到啊,我们陵洲居然能出个状元,这沈先生真的是有两把刷子啊。”
另外一位老夫说道:“谁说不是呢,这沈先生教书本领出众只是其一,他还是位大善人,你们有所不知,今年那位状元郎,自幼家境便差,读不起书,这读书费还是沈先生供的呢,这孩子也争气,一下子便拿了个状元,这一出便惊动了圣上,圣上一高兴便重赏,提拔沈先生到御书局当差,更是赏了一栋府邸,连着我们陵洲都划分了不少银两呢。”
“可真是了不得。”
话音刚落,只听到前方传来了阵阵锣鼓之声。
“借过借过,状元郎到!”
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只见为首的,身披红彩的年轻书生翻身下马。
行至府前,俯身跪下:“书生,拜见恩师。”
府门登时打开,只见一位身穿青褂之人行出,沈韵目光缓缓上移,眼前之人正是沈庭之,面前的沈庭之比之前在幻境中所见的稍稍胖了些,面带红润之色,众人见到他皆纷纷道喜:“恭贺沈大人,教出一位状元郎。”
“众人客气了,还是这孩子争气啊。”
沈庭之将那位书生扶起:“孩子,今日你所有的皆是你该得的,为师也因出你这般优秀的学生而骄傲啊。”
随后沈庭之面向诸位道:“今日府中设宴,为庆贺我们陵洲出了首位状元郎,今日大宴,人人皆可来,大家吃好玩好。”
众人齐呼:“好!”
沈韵藏着衣袖中的拳头攥的发白。
“药神说没过多久此人便病死他乡,此段画面定然是他将娘亲害死之后的那片刻欢愉。”
“将娘亲害死后,还过的这般好,不仅受到赏赐更是让这些百姓如此崇拜,凭什么,此人应当千刀万剐才是。”
沈韵正要行出,只见一顶轿撵行过,落轿在府前。
“夫人回来了。”
沈韵转身瞧过去。
只见一位公子议论道:“这夫人也当真是好福气啊。”
沈韵怒道:“你懂什么好福气,害死了正房夫人换另一个狐狸精的性命,好事倒是都让她占了去了。”
公子一脸莫名:“姑娘你这是说什么?沈大人行得端坐的直,对妻子也是顶好,那么久以来只有一位泽夫人,从未娶过旁人啊。”
沈韵刚要反驳却听到了他话语后方的那句“泽夫人。”
“你说什么?这位夫人姓甚名谁?”
话语刚出,只见一位小女娃蹦跳着从马台上下来。
女子一耳温软的声音道:“韵儿,慢些别摔着了。”
那女娃软糯的声音道:“是娘亲太慢了,今日逛了这般久,宴会都要结束了,韵儿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话毕沈韵莫名有一种直觉,心中似乎在期盼着什么,这种直觉异常的强烈以至于她似乎忘记了如何呼吸。
只见那女子被人搀扶下来。
女子一身锦衣,一头青丝高高绾起,身姿窈窕,拿出丝帕轻轻擦拭着女娃头上的汗珠:“瞧你急的一头的汗,可记住娘亲叮嘱的了?”
女娃奶声奶气道:“记住了,用膳前要先净手。”
女子食指轻轻勾了下她的小鼻子:“什么啊,府中宾客甚多,你叔伯都在,要先行礼问好,等他们先行用膳。”
女娃点了点头:“韵儿记住了,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