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泽万念俱灰的望向他:“沈郎,为什么?”
沈庭之随后抱住了她:“阿泽,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妻子在两年前得了病,近几日愈发严重,瞧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转,我不能瞧着她离我而去。”
传泽一把推开了他:“所以你要用我的金丹,去换她的命?她是你的妻子,那我又是你的何人?”
沈庭之连忙解释道:“我瞒你是我不对,我对你有情的,否则我也不会...”
传泽苦笑一声:“沈郎,你不必说了,我的血你可以拿去为她续命,至于这金丹恕我不能给你。”
随后传泽抱起韵儿,身形一转顿时消失。
“等等,别走。!”
只见他伸手扑了个空,愤愤的砸了下桌子。
传泽抱着韵儿行至了一处竹林之中,似再也承受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韵儿见到这一幕吓的啼哭不止:“娘亲!娘亲你流了好多血。”
传泽安抚着韵儿:“不哭不哭,娘亲没事。”
只见传泽伸手在韵儿的脖颈处一点,怀中的孩儿顿时昏睡了过去。
“他未得到金丹,定然会再寻来,现如今我心脉已受重创怕是命不久矣,韵儿,我现如今便将金丹传给你,同时希望你能原谅娘亲,亲手磨除了你的记忆,娘亲不愿你这辈子活在仇恨之中,只愿你之后,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去做你自己。”
沈韵顿时扑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娘亲,不要!”
面前的结界登时再次显现,将沈韵周身包裹住。
只见传泽将怀中年幼的韵儿放在地面上,两只掌心上下一合凝出金丹,由于心脉受损她施法时已虚弱不堪,金丹刚一离体只见她一头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原本秀丽的面容顿时也爬满了数条皱纹,眨眼间便从一位面容秀丽的年轻女子变成了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妇人。
传泽伸出手在孩儿的额间轻轻一点,随后伸手将她解开了穴位,躲在了一旁的角落中。
年幼的韵儿醒来瞧着周围空无一人且极为陌生的地方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只见一对年轻夫妇路过此处听见哭声朝此处走来,瞧见了蹲在地面上嚎啕大哭的韵儿,将其扶起:“这是谁家的孩子?”
身前的两人正是言文池夫妇二人,两人带着孩子询问了一圈终是无人回应。
于是便将韵儿带回了府中。
见几人带着孩儿离去,传泽才从角落中走出,似是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泪珠一点一滴的低落在地面。
似是上天垂怜竟也下起了大雨来,雨水打湿衣衫,胸口处刚刚凝结的伤口遇到水再次流起血来,雨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水洼,鲜血混入水洼中将雨水染红,没过一会水洼之中的雨水向外溢出,浓烈的血腥之气散发开来。
沈韵只感浑身宛如被冰层封住一般,随后再慢慢的撕裂开来,一阵阵剧痛袭来痛到她几乎麻木,她竟忘了哭泣。
沈韵眼瞧着母亲在面前逐渐没了生机,她伸出手轻触结界,只见结界忽的打开来。
她几乎匍匐着来到母亲的身边,触碰到她尚存一丝余温的手,似是要将她最后一丝残留的余温攥在心中。
她颤声道:“娘亲...你为何...这般傻..”
“怪不得,怪不得我没有幼时的记忆,竟然是这般。”
她竟笑出了声:“竟然是这般。”
画面一转,周遭场景一变沈韵已然回到了原本的小屋前,小屋依旧是她刚来时的模样,只是此刻乃是日头初生之时。
沈韵似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缓缓行入小院之中,只见尚且年幼的阿泽将剥好的笋放入竹筐中,并用两只小手吃力的将其提起放入桌上,随后瞧见了门口处的沈韵于是一蹦一跳的行到了沈韵的面前:“咦,姐姐,你不是在屋里睡觉的吗?是何时出去的?”
沈韵听到阿泽稚嫩的声音,似是缓过神来蹲下身将其抱入怀中:“今日醒得早,在屋内闷的紧于是想出门走走。”
阿泽说道:“走走便走走,只是姐姐,你为何要将我抱的如此紧,阿泽要喘不过气来了。”
沈韵颤声道:“我不敢松手,我怕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泽疑惑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啊?阿泽一直都会在这里啊,既然姐姐你如此喜欢阿泽那不如你就住在此处?娘亲和我住在此处也甚是无趣,有一人同我们作伴多热闹啊。”
皆时只听到药神的声音传来:“阿泽,休要胡闹。”
沈韵缓缓松开手,站起身来,药神朝她走来将手中一枚精巧的挂坠递给了她:“此物乃是一件防御法器,倘若在琼洲岛被那些妖兽包围,可将内力灌入其中形成一道极强的可移动结界,此结界会根据怪物的强度而加强防御功效,倘若遭遇不测或可助你们突围。”
沈韵接过挂坠带在颈上:“多谢,药神。”
药神察觉到沈韵脸色不对:“你昨日可是出去了?”
沈韵没有答话。
“孩子,你该回去了。”
沈韵开口道:“我可以,再陪会阿泽吗?”
“此处乃是我尚存与人间的神力凝聚而成,只有你能瞧见此处的村落,申时过后倘若离开这个屋子瞧见的便是另一时空,而至于这个时空展现出的内容是什么,便只有你一人知晓,每个人瞧见的都是自己心中的执念,孩子你我能在此处相遇便是缘分,只是你如今需得离开了。”
话毕她不等沈韵答话,伸出手一挥便将沈韵送出了集市。
枢玉瞧见不远处的女子身形似是沈韵于是开口唤道:“沈姑娘!可算是寻到你了。”
随后只见谢承赶来,瞧见沈韵脸色似有异样:“枢玉,不要动她!”
枢玉刚诧异,只见沈韵似是再也忍不住了般,泪珠顺着鼻尖划过:“师父...”
随后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