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之对传泽道:“娘子,你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内息紊乱,先好好调息一番吧。”
传泽点了点头,随后调整成打坐修炼姿势,只见没过一会她原本有些发白的脸逐渐的红润了起来,额前的细汗也逐渐的消失不见。
只见她细长白嫩的双手上下反转,身上一道金光跌宕而出。
只听天边顿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沈庭之顿时有些惊慌:“娘子,这是....”
传泽缓缓睁开眼,只瞧见她眸底金光一晃而过:“这孩子真是个小福星,沈郎,这孩子助我突破了上神境,如今这便是我飞升上神的雷劫,你且带孩子出去。”
沈庭之一愣:“上神?只是娘子你现如今刚刚生产完,身子尚且虚弱,又如何渡这雷劫?”
传泽说道:“无碍,方才我的气息已调整好,区区雷劫不会有太大损伤。”
“娘子,你当心些。”
随后他抱起床榻上的孩子,行出门外。
随后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天边乌云散去,露出了缕缕阳光,数百只祥文鸟围绕在上方盘旋。
沈庭之露出了笑颜:“成了。”
沈韵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短暂的欢愉没有承载多久,沈韵很快便意识到了一件事:娘亲既然已成了神,神仙都是不死不灭的,后面到底发生了何事,娘亲又怎会身陨?
刚想完此点,沈韵又细细看去,想要从中寻找些娘亲身陨的真相。
只见随着一日日的过去,年幼的韵儿慢慢的长大,一蹦一跳的跟在传泽的身后,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沈庭之开了家学堂,做了教书先生。
而由于临近春闱,学堂格外的繁忙一些,沈庭之回家的时日也愈来愈少。
但是无论回来有多晚,今日是否会回来还是在学堂留宿,传泽都会准备好饭菜佳肴,等着他回来。
年幼的韵儿总是抱着碗筷坐在桌前等着沈父,用着奶呼呼的声音问:“娘亲,爹爹今日会回来吗?”
而传泽总是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或许会的,倘若今日不回那明日也会回来的,韵儿饿了便先吃吧。”
如此的话不知说了多少,而韵儿尚且年幼,没多久便将此事淡忘。
临近春闱之日,沈庭之忽的回到了家中,行入院中,只见韵儿蹲在在院中,身姿娇小,团成圆滚滚的一团扒着手中的笋皮,似是听到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小小的脑袋,努力的辨认着进来之人。
随后顿时扔掉了手中的笋,站起身扑了过去:“爹爹!是爹爹!娘亲,爹爹回来了!”
沈庭之并没有抱起她,脸色略有疲惫之色,只揉了揉她的小脸:“想不想爹爹啊?”
“想!”
随后撅起小嘴来:“爹爹数月不归,韵儿都快要忘记爹爹的模样了。”
然后抬起小脸道:“爹爹以后还会走吗?”
沈庭之眼神露出一丝复杂:“不会了。”
传泽从灶房中出来,连忙走了过来:“沈郎。”
沈庭之对韵儿道:“你先去那边玩,我和你娘亲有话要说。”
面前的小丫头约莫快四岁余,正是乖巧好玩的年纪,只见她听话的走到一侧的桌前拿起放在桌上用叶子编制的昆虫,随后爬上了竹椅上,玩弄起来。
沈韵瞧着面前的韵儿,倒是觉得有些想不通:现如今的年纪,多少会有一些记忆,可为什么自己对于来言府之前之事没有一分一毫的记忆?
带着心中的疑问沈韵随着沈庭之走入了屋中。
沈韵瞧着沈庭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只感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何处有异。
只见传泽拉住了他的手:“沈郎,明日便是春闱了,不应是最为忙碌之时,今日怎的得空回来?”
沈庭之抚了抚她的手:“许久未归,想你想的甚是厉害,于是今日将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赶了回来瞧瞧你和孩子。”
传泽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可是没吃好睡好?你的脸色怎的这般憔悴,这脸与之前分别之时瘦了整整一圈。”
沈庭之将她抱入怀中:“让娘子挂念了,为夫,一切都好。”
沈韵忽的然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娘亲!”
可为时已晚,只见沈庭之不知何时手中握住一只匕首,匕首已从其背后贯穿了她的胸口。
沈韵瞧见这一幕顿时瞳孔骤然紧缩,面容惨白毫无一丝血色。
只听到门口声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爹爹,娘亲,瞧韵儿给你们洗了水果......”
只见身后幼年韵儿恰好进入屋中,瞧见了这一幕。
手中的水果顿时掉落了一地。
“啊!娘亲!”
她跑了过来拼命的拍打着沈庭之的腿:“爹爹为什么要伤害娘亲!”
传泽胸口处的鲜血染红了衣襟,沈庭之拔出匕首扔在了地上。
伸出手有些慌乱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有些慌乱道:“对不住,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