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了?”
谢承嗯了一声:“往不渡海的道路崎岖难走,这一路的店家和客栈又稀少,于是方才便去问小二要了两道菜和几个烧饼,你先吃,你吃饱了我再吃。”
谢承将烧饼外包裹着的油纸打开,随后从食盒中拿出两碟菜来,这两碟菜其中一碟便正好是藕合鸭。
沈韵拿着竹筷的手微微一顿:“没想到在此处还能吃到藕合鸭。”
沈韵夹起一块放入口中,想起之前去南域之时途中经过的那家客栈,沈韵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当初我们在南域所经过的客栈,那些当地人啊,甚是喜爱吃甜食,然后我怕你们吃不惯于是特意借那灶台做了这藕合鸭,你们对此赞不绝口,我还尚未吃便被你们几人抢了去,三下五除二便下了肚,甚是有趣。”
言罢,沈韵忽的想起来现如今的谢承并无此段记忆,故有些尴尬于是拿起一旁的盘子给谢承夹了两块:“虽说这藕合鸭比不上我做的,但是已经非常不错了,这藕合鸭的用料和火候十分的苛刻和严格,早一分便少了那软糯的口感,这厨子倒是对于火候掌握的刚刚好,你尝尝。”
谢承拿起筷子咬了口藕合鸭,心中泛起一股酸涩,沈韵开口问道:“如何?好吃吗?”
“好吃。”
沈韵又加了一筷子凉菜:“来,再尝尝这个菜。”
谢承神色略有些异样:“沈...沈师父,我不饿,你吃吧,我累了先去睡了。”
沈韵见谢承神色确有异,自以为他确实是因路途颠簸而疲惫于是道:“好,你先去歇息吧。”
沈韵将桌上的菜收拾好以后,继续支着脑袋打盹,而床榻上的谢承虽借口困倦躺在榻上,却并无任何睡意,隔着薄薄的床帏,瞧着沈韵因困倦不断向下滑动的脑袋,他走下床榻,坐到她的对面像她一般支着头细细瞧着她。
只见沈韵手腕似再也支撑不住,眼看着她的头便要磕在桌上,谢承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像是保护一件稀物一般,将其牢牢的护在掌心之中,他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这张又润又滑的小脸,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将其抱起放入床榻上,帮其盖好了被褥。
翌日一早,沈韵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之上,顿时猛然坐起,拉开被子瞧了瞧自己穿戴整齐的衣衫随后又松了口气,随后目光转向木桌前,只见谢承呼吸均匀如同她之前一般支着脑袋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沈韵满腹疑问,原本两人说好了,他睡床榻,现如今自己怎会从床榻上醒来?难不成是他觉得让一个女子睡在外面,自己睡床榻觉得过意不去,于是特意换了一番?
沈韵自觉定然是如此,于是穿上白色鞋靴,行至桌前,本想唤醒谢承,结果谢承似是听到了沈韵的脚步之声先一步醒了过来。
沈韵开口道:“你....”
沈韵尚未说完,却未想到谢承居然抢先开口:“都怪你....”
沈韵顿时一头雾水:“什么?”
只见谢承厚脸无皮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都怪你大半夜的睡相还这般差,居然抢了我的床榻害得我无处可睡。”
“?”
这完全跟她想的不一样,而且睡相差这件事之前与言冰裳一同居住之时她并未提及此事,而且大半夜抢床榻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半点记忆,然而在自己太过于疲惫之时,不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沈韵只好半试探半说道:“对不起啊,我也是第一次知晓自己的睡相竟如此之差。”
谢承瞧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似是当了真,顿时强行忍笑。
沈韵见其表情顿时了悟自己被他耍了:“你!”
正抄手欲小施惩戒,只听到门口处传来枢玉的声音:“沈姑娘,醒了吗?”
沈韵打开门:“醒了,现如今可是要上路了?”
枢玉开口道:“沈姑娘,马料用完了现如今这个客栈马料缺少,周围也无甚人家,需得几人分头去拾一些马料,我得看管着行囊和马车,可能要劳烦您和主..谢公子了。”
沈韵道:“好说,我们现在便去。”
沈韵对谢承道:“我们分两路,你去东边我去西边,至于那件事,回来再找你算账,当真是胆肥了连你师父都能戏弄。”
谢承笑道:“好。”
两人出了客栈,沈韵朝着西头处走去,此处较为偏僻,土地较为干涸并无太多植被,沈韵背着竹筐走了半晌并无见什么可做马料之物:“这周围并无草丛灌木也并无人家所住,要上哪里去寻得马料呢?”
介时,沈韵忽的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喧闹之声,于是闻声而去,朝着声音源头处寻去只见尚未走多远,便见到了一条热闹非凡的街市,入口之中立着一块石头,上面规规矩矩的刻着三个字:“渡世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