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稍感奇怪:“这一片毫无人烟,此处怎会突然有个集市?”
沈韵朝前走去,只见集市之中草木繁盛,草木之中且有着一两只小兔正啃着鲜草,见沈韵走过顿时藏匿了起来。
“此处草木繁茂,正好割些草料,回去喂马。”
尚未来得及多想,只感忽的传来了一阵拖拽之力,将沈韵吸入了集市之中。
沈韵方站稳脚步,只见三个孩童追逐而来,其中一位孩童拿着几块石头对其他同伴说:“我们玩个有趣的吧。”
“什么有趣的?”
只见那个孩童小手攥着石块顿时朝着树后砸去,只听到树后传来了一声痛呼。
沈韵顺着声音寻去,只见一位扎着羊角辫,约莫四岁的女童蹲在树后,那几位孩童纷纷将石头砸在女童的身上,沈韵连忙出声制止:“你们在做什么!”
几位孩童瞧见了沈韵,为首的白胖的男童道:“你为何帮她?你可知道她是何人?”
沈韵伸手扶起那名女童认真说道:“我不知,可我知道你们几个男童欺负一个女娃娃还以多欺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堂堂男儿欺负一个女娃娃说出去可是要被贻笑百年的。”
为首的男童顿时红了脸:“她....她可是克死她爹的丧门星,你帮了她,你也会被她吸走福运的。”
言罢顿时仓皇逃去。
“这孩子....”
沈韵将女童头上的灰尘清理干净,只见女童额间处被砸出了一道血痕,她从衣袖中拿出锦帕轻轻擦拭着女童头上的伤口:“可还痛?”
女童摇了摇头奶声奶气道:“不痛了,谢谢姐姐。”
沈韵轻轻撩开女童的头发,只见女童的头皮上皆有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疤痕,沈韵顿时心中一酸:“这些疤痕,都是他们打的?”
女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的是,有的是我自己摔的。”
沈韵登时心疼万分:“你娘亲可知晓此事?”
女童软糯答道:“知晓,娘亲之前有赶过他们,但是没过多久他们还会过来,更何况娘亲身子不好,需日日熬药调理身子,我也不愿将此事再告知娘亲让她费心了。”
“我今日出门未带金创膏,恐怕你得在此稍等我一下,我回去一趟,等拿来了金创膏帮你处理....”
沈韵尚未说完,她惊愕的发现女童额间处的伤口早已愈合不见,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女童竟有这般愈合之力。
沈韵知晓自己也是这般的体质,然而有这般奇异体质的缘由乃是因渡厄灵体导致的,想到此处她顿时心中有了猜测:莫非这位女童也是渡厄灵体?
女童见沈韵的目光定格在她的额头处,顿时伸手将一旁的刘海往那方遮了遮,随后低下头:“他们打我便也有此原因。”
随后只见女童小小的眼眸中含满了泪水,哽咽道:“你会不会,也将我当成怪物。”
沈韵伸手将女童轻轻抱入怀中安抚:“怎么会呢,愈合伤口快反而是一件好事,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你想啊,他们受了伤有了伤口,还要去买药医治,而你只需稍等片刻便可自愈,这般好事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女童闻言哭的更厉害了,泪珠犹如飞瀑般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你是...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这是一件好事的...”
沈韵连连安抚道:“不怕不怕,没事的,你可以告诉姐姐你唤什么名字吗?”
女童道:“我叫阿泽。”
沈韵开口道:“好,阿泽,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家可好?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阿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拿出身后藏匿的吃食。
沈韵开口问道:“你这是给你娘亲带的?”
阿泽点头道:“娘亲这几日没有胃口,已经几日没有好好吃饭了,今日难得想吃一些饼子于是唤我来买一些,正好被他们抓到,也耽误的不少时间,饼子都凉了。”
沈韵揉了揉她的头:“没关系,饼子凉了姐姐再给买一些,我们一起给你娘亲送去。”
沈韵在街中买了一包胡饼和几个肉包后,紧随着阿泽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户小院前,正要推门而入,只见她忽的停下身来转身对沈韵道:“姐姐,我被他们欺负之事,你需得答应我,莫要跟我娘亲提及。”
“好,我答应你。”
随后阿泽推开了院门用着清澈且稚嫩的声音说着:“娘亲,阿泽回来了。”
只见一位女子从屋中走出,女子身着粗衣,衣衫上打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女子约莫三十来岁头发略微凌乱遮挡着半边的脸,说话间携带着阵阵咳嗽声:“今日回来的怎么这般晚,你知道娘亲有多担心吗?”
见阿泽衣角处略有灰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