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敲了敲脚下的石面,只听见了沉闷的声响。
“这地板如此厚实与之前宗翎暗宫中的并不相同,倘若用扇子强行破之或可击开,但定会打草惊蛇,这可如何是好。”
沈韵一琢磨:“哦,如此一急倒是傻了,既然是机关暗道那定然有进有出,或许这出口便在下方,此处没有不代表下方那密室中没有。”
沈韵正想用血契给谢承传话,只见手中的血契毫无反应:“现如今,只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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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进入密室之中,只见周围烛火通明,桌椅俱全,面前的哪里是密室,乃是一处住所。
谢承刚有些诧异,之见面前的屏风处顿时转出了一位腰背略显佝偻的老婆婆:“来者何人,卑鄙无耻之徒将无道山害至如此田地还不够,又过去了那么多年竟还追至了此处,今日妄想活着出去!”
言罢顿时手中掷出了四只铁标,谢承拿出手中之剑挽起一道剑花,巧妙化去了这四只铁标的劲气。
“有趣,江湖之中竟还有如此纯厚的功力。”
谢承瞧见了面前的老婆婆顿时身形一僵。
老婆婆见他不动手出招,也不还手顿时往前走了几步:“怎的不动,可是怕了老婆子的招数?”
皆时她这才注意到谢承的身形与拿剑的手法,顿时瞳孔一震:“你...你是昭安!”
谢承声音有些发颤道:“袁姨。”
袁姨顿时行至谢承的面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是的安儿拿剑时拇指喜爱抵在无名指上,不会有错,她红了眼眶:“真的,真的是安儿,你居然...居然还活着。”
“侥幸罢了,不过袁姨,你怎会在这?”
只见袁姨擦了下泪珠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们一事说来话长。”
谢承注意到“们”这个字:“还有谁?”
只见身后顿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安儿。”
谢承听到这一耳声音顿时僵硬的转过身来,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白的老者坐着一辆木制轮椅被一位身着墨裙的侍女推了出来。
谢承瞧见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顿时宛如五雷轰顶:“师...师父?”
只见轮椅停在了谢承的面前,老者瞧着谢承如今的神情顿时一笑,伸出了粗糙黝黑且满是皱皮的手:“怎么?这才多久便不认得师父了?俯下身来,让为师仔细瞧瞧。”
谢承见面前之人不假,当真是自己曾经日夜寻找不见的师父,顿时跪地,额间贴地嘴唇颤了颤泪珠夺眶而出:“不肖弟子谢昭安拜见师父。”
“快快起来。”
谢承平起身子跪着朝着老者的面前移了移,连忙牵住了老者的双手:“师父,弟子..弟子以为你..”
只见老者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以为,为师死了是不是?”
谢承擦拭了一下泪珠:“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年来弟子一直在查凶手想要为无道山讨个公道。”
老者用食指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我的安儿果真没让我失望,不亏我那么多年的细心指导与养育。”
谢承又要开口却被老者打断:“安儿,这些年委屈你了,当年你与岐山派那一比试,我早知定然来者不善,混元宝匣太过珍贵引得世人心生贪念,但是因我一时大意觉得这些心胸狭隘之人不足为惧,未曾将其放在心上,这才导致了当日灭门之灾,这事乃是我的过错,你当时毕竟也才十八岁,却让你独自一人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这些年来,我苟且在此,每逢想到此处便心如刀绞,彻夜难眠。”
谢承连连摇头:“不不,那些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念心生邪意,怎能怪你我师徒,只是既然你如今好好的,又为何变成了如此模样又为何在此处?”
老者目光望向了石墙:“这些年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是我知晓你一直在调查此事,那日为师正在为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准备考核,当时有人通报凌萧真人与司徒真人前来拜访,说是许久未见,听闻我又突破了混元心法的第六重,他们便想来讨教一番。
我们几人当日便比武了一番,但唯一让我觉得诧异的便是那凌萧真人,那六重心法你是知晓的,可放大对周围的感知并一眼可瞧得出此人的经脉与内力波动,他如此好胜的一个人,比武却并未尽全力,我当时便觉得他来此定有目的,于是便暗自做了防范,但是却未曾想到此人居然接讨教之名义,在我出剑之际将蛊虫放入了我命门之中,试图从我的记忆中探寻出混元宝匣的下落与六重混元心法的奥妙。
“可侥幸的是,这混元宝匣岂是凡物,神界只将此宝匣传给了你一个人,具体位置他们又怎能知晓,而混元心法不同于其他心法,心法乃是梵语,他们乃是中原人又怎能瞧得懂,于是得不到他们想要的消息,便出手震断了我的经脉,心脉之中只用了一口真气吊着,还是你袁姨暗中将我移至了此处,勉强维持住了心脉。”
谢承顿时愤愤砸了下地面:“竟如此卑鄙。”
“想必,以你的聪明才智,此人你也定然查出来了吧。”
谢承凝神道:“师父,我定会将其千刀万剐为你和无道山报仇,师父如今长居此处不见天日对您的伤并无好处,现如今十七师弟正是举办上任大典之际,无道山之中来参典之人甚多,弟子正好趁乱带您出去,寻个适合调养之地。”
言罢只听到他剧烈咳嗽了起来:“我在此处已久,已经无法吸食外界的真气与烟火之气,出了这密室门,没多久我便会殒命。”
“怎么可能,我新收的弟子精通医术,定然会有法子的,我定有法子救你。”
老者安抚道:“安儿,冷静,不可乱,为师的身子为师心里清楚,而且为师这般年纪了又有何参不透的?收了如此孝顺懂事的一个徒儿,还突破至元婴境,还被神界认可,这辈子已经足够了。”
谢承紧紧握着他的那双爬满了褶皱的手:“不够,怎能够,师父你听我的,我去想办法定然可以救你的性命。”
皆时只见老者凝眉道:“安儿,你方才所说,十七继任掌门之位?那你十六师弟现如今何在?”
谢承瞧他这般问这才回了些许神志:“师父这是何意?十六师弟不是在当日之战中殒命了吗?难道师父你并未传位给十七师弟?而是传给了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