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者眼中扬起一抹怒火,重重的拍了拍轮椅的把手:“当真是逆徒,逆徒啊。”
言罢剧烈咳嗽起来,谢承连忙帮起顺背:“师父,究竟发生了何事?”
老者平了平胸中的怒火,叹了口气道:“当时我筋脉寸断,自觉命不久矣便让你袁姨代了我的手谕给十六,等我房中灯长生灯灭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他,十六性子稳重武功虽谈不上精进,但是为人正直,心思细腻沉稳,做事也周全,这掌门之位交给他,我也安心,恐怕此事恰好让十七听了去,你那十七师弟性子你也知晓,一心想要争一争这个位置,他不堪上进喜走些歪门邪道投机取巧,我又怎能将这位置交给他。”
谢承开口道:“师父您是怀疑,十六并非日是因为那之战中去世的?而是被十七师弟所杀,继而篡夺掌门手谕?”
老者叹了一口气:“当时突破混元心法六重后,内息不稳于是十六被我派去后山采集固本培元的草药,无道山当日一事他并不知情,他的武功虽说并不精进但他精通防御之术,山上野兽甚多,上山之时我又给了他防身的法宝,万一遇见强敌虽不能致胜但是也可有机会全身而退,又怎会有命陨之事?”
谢承目光一凝:“竟有此事,师父我会细查十七师弟,倘若真是他杀害的十六师弟定会为师门清理门户。”
老者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孩子,就是委屈了你了,这掌门之位本是你的,谁料竟出此变故,你的伤可还有碍?”
老者本欲为他把脉,谢承顿时将手腕缩回:“弟子无碍,弟子也本无意与掌门之位,只是师父,您的身子再也耽误不得,您既无法出去那便在此处,弟子这便上去为您寻医者,天下之大,弟子不信没有医者能治不好您。”
言罢欲起身却被老者按下:“安儿!听为师一言,为师本就命不久矣,苟且在这密室那么多年,暗无天日的也确呆够了,为师只有一个夙愿,那便带为师一同出去再给为师喝一口那朝华露可好?”
谢承嘴唇颤了颤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他很清楚经脉寸断之人自是不可饮酒,必然会导致气血翻涌而亡,他刚欲开口相劝,只听到老者又道:“这密室里,连口酒都没有整日里只能喝白水,这口啊淡的很,安儿,你不会连为师最后的心愿都不肯完成吧?”
谢承的泪珠顺着鼻梁划过:“师父.....”
老者用手擦拭去他的鼻尖的泪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听话。”
老者对着袁姨道:“把门开开吧。”
“是。”
只见面前的石门顿时反转开来,露出了一条向上处去的石阶。
谢承弯下腰:“袁姨劳烦您将师父扶上,我背其上去。”
“好。”
只见袁姨将老者从轮椅上搀扶起来,谢承将其稳稳背在肩上,一步步走上石阶。
没多久沈韵见原本关闭的地面又再次打开,顿时瞧去:“师父!”
只见谢承的肩上背着一位瞧上去七八十岁的老者缓缓走上,连忙扶过:“师父,这是?”
只听老者笑了一声吐出了口浊气:“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那么久,今日难得换幅景色,没想到竟还有个如此俊俏的女娃娃。”
袁姨将轮椅放置平摊的地面,与谢承将老者搀扶回轮椅上。
只见老者的目光移向沈韵:“小娃娃,我方才听你唤他师父?”
沈韵应了一声,见谢承脸上有异顿时心生疑惑:“您是?”
老者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走上前来,让我瞧瞧。”
沈韵见谢承并无阻止只意想来并非歹人,于是依他所言走上前去。
“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
沈韵瞧着面前的老者眼底敷着一层青乌之色,一眼便瞧出其心脉受损命不久矣,顿时开口道:“前辈,晚辈略通一点医术,不如帮您.....”
只见老者摇了摇头:“不忙活,不忙活,孩子们听我说。”
“这背后之人绝不止一人,既然知晓了凶手之一便是凌萧真人,他便已是明牌,若我没猜错而那蛊虫便是魔族赐予他们,但是他们目前的目的只是为了挑起五派争斗,宗翎一事我有所耳闻,他们既没得手,定不会善罢甘休,当日他们有所顾忌没有将事做绝,现如今无道山继任大典,有头有脸的人物皆来到了此处,宗翎又地处不便路途遥远倘若出现不测,远水解不了近渴,宗翎危已。”
沈韵心中顿时一慌:“这可如何是好,师父。”
谢承道:“莫慌,我料到了此事,来这里之前便安排了我的人在宗翎附近看守,现如今先解决无道山一事。”
老者顿时目光一凌:“他们要对无道山下手?”
沈韵道:“不瞒您所说,我们来此便是为了此事。”
沈韵将之前路上遇到的事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