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又道:“如此可解气了?”
沈韵松开谢承,用手背抹干脸上的泪水:“谢公子,我唤你一声师尊,你却屡次框我,让我如今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
谢承将手帕放在圆桌上道:“何为真,何为假,你心中已有定夺了不是吗?”
“倘若你一开始便告诉我,我未必不会帮你,但是你却选择隐藏了去,如今我意外得知,你可知我心里如今是怎么一番滋味?”
“韵儿,隐瞒你是我的不是,当初我本有些事情弄不明白,现在定然再无害你之心。”
“师尊每次说这番话时都这般真诚,谁知下次反噬之时,会不会将我做成药引子?”
谢承沉默半晌道:“此事是我做错了,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任你要杀要剐绝不还手。”
沈韵听到这话顿时莞尔一笑,随后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哦?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言罢沈韵拿起匕首试探性刺向了谢承的肩膀,离其肩膀不到一寸前,见谢承毫无躲闪之意顿时停了下来,刚欲开口说话,谁料他却忽的抓住了她的手,朝着自己肩膀处刺去,沈韵顿时大惊:“你做什么?”
只见匕首刺破了外衣,鲜血顿时渗出。
沈韵掌心顿时凝出内力击开了他的手:“你不要命了?”
现如今鲜血渗出,谢承面容却并无异样,犹如刺破的不是自己身体一般,还认真的同沈韵说道:“韵儿,你这般杀人可就不对了。”
只见他紧握着沈韵的手,将匕首从肩膀处拔出,移动至自己的心口处:“杀人,要从这里刺,往左一寸刺入,便可直接取人性命,下手之时要狠厉,不可有丝毫犹豫,毕竟你出手之时,乃是将自己的破绽露出,倘若有所迟疑,敌人定会从你这破绽中反击回去,皆时再想逆转局面可就不易了。”
沈韵用尽全力对抗着他下按的力气:“你疯了?”
谢承竟笑了笑:“如此,你可信我的话?”
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痛让谢承的手腕收了些力道,沈韵这才趁机夺过匕首扔至地上:“师尊不必如此,沈韵信与不信无甚重要,但这匕首毕竟是我房中之物,我房中之物伤了人,你框我之事就此扯平,离血契解除也不过两月,到时候血契解除,你便再不可阻拦我,我是无论如何都要离开的。”
谢承瞧着沈韵这番认真的神情,心中格外不是滋味:“怎会不重要。”
沈韵瞧见谢承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顿时一愣:“什么?”
谢承再次抬起头望向沈韵时,眼神再次变得与平常一般淡然凉薄,方才那一瞬的神情宛如是沈韵的幻觉一般:“我答应你,倘若你要离开,我绝不阻拦。”
谢承又散漫开口道:“只不过现如今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何事?”
谢承伸手捂着肩膀处的伤口,厚脸无皮道:“我在你这受了伤,这山上也就你医术又好,还得劳烦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
沈韵顿时额头一阵抽疼:“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沈韵道:“这点小事你自己来便好,伤口又在肩膀处,处理伤口要脱衣的,男女授受不亲。”
谢承又佯装痛苦哀嚎了一声:“哎呦,流了那么多血,我会不会死这啊。”
沈韵更加无语:早知如此便不刺肩膀了,如今伤口不上不下,又出了不少血,如今又正是师徒之身份,倘若见死不救出了这个门,这谢狐狸又将今日刺伤他一事再抖出去,怕不是又败坏名头,这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沈韵啊沈韵,你可当真会给自己挖坑。
沈韵最终叹了一口气,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了医箱,从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药瓶与绷带。
走到谢承身前忽的背对着他道:“把中衣脱了去,我好给你医治。”
谢承瞧见沈韵这般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不是俗话说,医者眼中无男女之分吗?你如今闭着眼,要如何与我医治?”
沈韵见他一说不无道理:“要求不少。”
随后只见谢承露出了紧实雪白的肩膀,沈韵在其伤口上倒了些清创药,随后用清创刀轻轻磨平。
沈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肩膀上,谢承不知怎的感觉耳根子忽的发热起来,甚是难受。
沈韵拿出绷带裹在其肩膀上,指尖触及他的肩膀顿时内心一阵惊骇:之前也有为他处理伤口之时,当日未能瞧得清楚,这白嫩的肌肤竟如同女子的肌肤一般白嫩细滑,只是倘若没有这胸前背后这些伤痕,那得多好。
沈韵顿时俏脸一红:自己在想些这做什么?好不知羞耻。
内心唾骂了自己一句,随后开口道:“包扎好了。”
谢承顿时也缓过神来穿上了外衣:“嗯,如此便好。”
谢承瞧见沈韵红润的脸,顿时喉头滚了滚竟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沈韵道:“可以离开了吧?”
“啊?”
沈韵低着头道:“这是,我的房间。”
谢承登时瞧了一眼周围的内饰顿时有了几分慌乱之色:“好。”
前脚刚踏出去顿时又退了回来:“韵儿,明日我们便要启程去南域,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还..还有什么事?”
谢承手一挥,顿时一套妆盒出现在了桌上:“南域鱼龙混杂不同于凌洲,此去需要易容,你且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便传你易容术。”
谢承又道:“此妆盒不同于你们女子的妆盒,你可研究一番,等我明日一早再细细告知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