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青见一旁的屋中行出了一位身着青衣面容秀丽,头上用发簪挽着一个高高的发髻,约莫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似是替沈韵辩驳,那秀丽的小脸竟有些着急的红润。
他顿时心底一抽,问道:“宗翎门前匆匆见过姑娘一面,尚未问及姑娘芳名?”
言冰裳瞧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在如今这场合问这般问题:“绾公子不必知晓我的姓名,我知道你姓甚名谁便好,我方才说的话你可有要辩驳的?倘若没有就给阿韵道歉,赔她丹药。”
柳一嫣顿时笑道:“笑话,我们将她当师妹,她可有将我们当师兄师姐?出手便这般狠厉,我们二人险些送命又凭什么让我们道歉?”
沈韵听到这番对话顿时笑出了声:“何来的谬论,你们欺人在先,两个结丹期高手对我一个尚不过方才筑基的弟子下手,本就不公,又将师尊的教诲放在了何处?如今输了输了,却反咬一口,我瞧着应当是两位输在了我这个筑基弟子手上脸面无光,所以才如此说罢了。”
柳一嫣顿时气结:“你!”
“我可有说错?”
谢承顿时脸色铁青:“够了!”
谢承顿时剧烈咳嗽了几声,本经一夜的休整略微好些的脸色登时又白了几分。
“同门不合,还有理了?如此样子成何体统!”
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师尊教训的是。”
谢承瞧见几人都伤的不轻,如今沈韵内息混乱,经脉逆行再是耽搁不得。
“你们先下去养伤,伤好之日便在门前跪三个时辰,没我命令不得起来。”
“弟子明白。”
谢承随后搀扶起沈韵,推门而入将其扶上床榻,伸手在她身前三个穴位上一点,伸出手辅助她调理内息:“摒弃凝神,用我之前让你习的心法在经脉中运行两个小周天。”
沈韵顿时点头双手置于丹田之处静心调息了起来。
谢承在其身侧辅助沈韵调理经脉,片刻后朝着门口道:“枢玉。”
只见枢玉隔门道:“我在。”
谢承道:“让冰裳熬药。”
“还按照之前的方子吗?”
“正是,快去!”
“得嘞。”
片刻后言冰裳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谢公子,药。”
谢承正欲点头接过,言冰裳见谢承脸色有些差开口道:“公子,要不你先去歇息吧,喂药这种事便交给我,你本身便有伤在身不易操劳。”
谢承道:“也罢,她的经脉与内息已经平稳了,调养个半日便无碍了,你乃是医者之女,论调养一事无人比你更知晓,此事便交于你了。”
言冰裳行礼道:“那是自然,能为公子分忧乃是冰裳的职责所在,公子便安心歇息吧。”
谢承随后起身离去。
言冰裳扶起韵儿,未曾料到沈韵方才醒来之时正巧将冰裳那一番话听入耳中:“冰裳,方才听到你与师尊说什么职责。”
言冰裳未曾想到沈韵竟听到她与谢公子的对话,脸色顿时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装作淡然的模样:“什么职责?定然是你身子虚弱听错了,来先把药喝了。”
沈韵笑了笑虚弱道:“冰裳,你自幼便不会撒谎。”
言冰裳正拿汤匙搅拌着碗中的药,听到沈韵这番说顿时停了下来:“阿韵....”
沈韵道:“昨日我便发现了我这具身体似乎异于常人,我的血竟能缓解镇魂钉的反噬,随后我在手腕上划过一刀没想到伤口不过片刻便会愈合,自幼我便发现了伤口比别的孩童愈合的快些,本无在意,自从上了凉山后这一点愈发明显,你说我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言冰裳顿时连忙道:“不是的,你怎会是怪物,莫要胡思乱想。”
沈韵眼眸忽的升起了一层水雾:“你可是谢承的人?他与你说了什么?你们早就知晓我异于常人对不对?”
言冰裳低头不语。
沈韵见言冰裳不说话,便知晓是自己说对了:“裳儿,我有时候在想,谢承或许不是真心教我武功,而是他一开始就发现了我异于常人于是才将我留下,为了只是缓解治愈镇魂钉的反噬而已,只是因为我有利用的价值,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