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嫣不善的目光看向沈韵:“我看定然是这个妖女害的师尊如此,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神尊鬼迷心窍不认我们,却让她跟随在身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懂医术,如此班门弄斧倒不如速速去找个医者上山。”
沈韵听到此话顿时怒道:“你们说够了没有?”
枢玉为沈韵辩驳道:“沈姑娘医术乃是整个陵洲赫赫有名的,倘若她不能医治那整个陵洲便无人可医,更何况凉山地处偏僻如今情况这般凶险,哪怕去找个医者带上山来,也需两三个时辰,你们能等得,可主人如何等得?”
言罢二人顿时无言,沈韵拿起两捆鬼针草放入了二人的怀中:“现在不是议论这些事的时候,你们二人助我将这鬼针草叶片摘下。”
随后目光看向枢玉:“枢玉,你力气大些将这叶片捣碎,记住要快些。”
“好。”
绾青两人也未再多说,只好照做,几人搭配轮流着干,不到半刻钟便弄好了一些。
沈韵怕谢承等不了多久,连忙将叶片分出一部分拿至灶台前:“冰裳,这些放到药浴中,捣碎的我先捻成丸混合之前的药先让师尊服下。”
言冰裳道:“好。”
柳一嫣笑了一下:“到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沈韵道:“柳姑娘,你要是懂药理那便你来,用不着如此冷嘲热讽,韵儿不知哪里得罪了你,但如今瞧着你这番言语,师尊如此聪慧机智过人,有你这弟子当真是给他丢脸。”
“你!”
言罢沈韵未再搭理她,拿着捻好的药丸径直朝着谢承房屋快步走去。
方才拨开门帘,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而谢承脸色惨白泛着一丝乌黑之色,眼看着几乎毫无活人气息。
沈韵连忙走上前来,然而尚未放下手中的碗,只见谢承唇边又溢出了些许瘀血,沈韵看着谢承的模样顿时心中莫名传来了一丝绞痛。
连忙拿出手帕蘸了些温水擦拭干净。
“师尊?”
见谢承已然昏迷不醒,伸出手顿时掀开了她的衣衫瞧见了其心口处的噬魂针,周围的黑色纹路几乎蔓延至整个胸膛之上。
“这般情况比预想的还要遭,如今他又昏迷不醒,这药丸如何服下?”
沈韵拿出金针,插|入他头顶的穴位上,片刻后将金针拔下,拔下之时有些匆忙竟不小心的划伤了手指,顿时鲜血溢出滴在了谢承毫无血色的的薄唇上。
沈韵刚想擦拭,谁料这滴鲜血竟化为一道白色犹如丝线样的气息,从其口中流进了体内,怪异的是沈韵指尖处的伤口随之愈合。
这道古怪的气息入体,登时谢承脸色好了几分,胸膛之上的黑色纹路竟奇迹般的退却了几分。
沈韵顿时明白自己这血似乎有治愈的效果,于是拿出一旁的刀在手腕上划了一刀,用碗接住鲜血,融合了药草给谢承服了下去。
不到片刻,谢承气息顿时稳了下来,惨白的唇瓣恢复了原本的红润,沈韵擦了下额间的冷汗,正欲起身行出,不料失血过多身子虚弱竟昏倒在床榻旁。
........
第二日,谢承缓缓睁开眼,见自己躺在床榻上,目光倾斜竟瞧见了在身旁昏睡的沈韵,登时骇了又磕上了双目,缓了片刻再次睁眼看见了沈韵,顿时知晓了这不是梦境。
谢承不经意一瞥瞧见了她手腕处干涸的鲜血,只见血肉模糊,伤口处整齐毫无挣扎痕迹,显然是自己所为。
谢承忽觉口中的血腥之气顿时了悟:“竟然被你发现了,当真是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谢承顿时从衣袖上扯下一根布条,轻轻的给沈韵包裹好伤口。
沈韵感到了动静睁开了双眼,见谢承用一副你可知错的眼神看着她,沈韵顿时一头雾水。
“师尊,你醒了?可有好些?”
谢承沉声道:“谁让你用血救我的?”
沈韵这才发现手腕处的伤口已然被精心包扎好,见谢承这般质问顿时回想起昨晚那般凶险的场面,鼻尖一酸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有些哽咽道:“是我见昨晚你那情况那么凶险,为你施针时,无意间被金针所伤,发现我的血可以救你于是才...”
谢承见她流泪顿时心有不忍:“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下次不许再用你的血救我了。”
沈韵点了点头。
谢承拉过她的手腕问道:“可还痛?”
沈韵摇了摇头:“早就不痛了。”
话毕,听到了一阵扣门之声,昨晚场面凶险万分,沈韵进来了许久又因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一直未来得及对守在外面的人说明情况,这扣门之声便是在外等了一宿后不得讯息,心中有些着急的绾青:“沈姑娘,师尊到底如何了?我们可否进来一探?”
沈韵目光望向谢承,只见谢承点了点头。
沈韵顿时擦干了眼泪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