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一怔:“师尊?”
这两人是谁?居然唤他师尊,难不成他还有别的弟子?
谢承咳嗽了几声:“你们二人怕不是认错了人,我呢从未见过你们,又如何是你们的师尊?”
说罢谢承扯着沈韵的手腕大步走去:“沈韵,天色已晚再不走怕不是无法在天黑前回到凉山了。”
沈韵愣了一下瞧了瞧刚刚升起的日头,寻思如今也不到午时,凉山又不算远,师尊这寻得谎话着实有些拙劣,如今她不好多问,只好答道:“是。”
谢承步伐略微有些匆忙,然而没走几步,那一男一女两位又连忙追了上去:“师尊,我是青儿,这是师妹一嫣啊。”
随后又说:“师尊让我们看守剑冢,可是师尊一走便是许多年,我们二人放心不下师尊,便想尽办法寻找师尊的行踪,此次宗翎现蛊虫一事,我们料到师尊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便前来寻师尊,没想到师尊当真在此。”
言罢,谢承登时喷出一口鲜血。
“师尊!”
沈韵连忙掏出一枚丹药放入了他的口中:“师尊,可还撑得住?”
谢承用手抹了一下唇角的血渍:“无妨,韵儿,我们走。”
沈韵点了点头,随后见面前的一男一女想要靠近,登时拿出扇子:“我师尊说了不认识你们,想必二人也瞧见了,我师尊有伤在身需要尽快医治,还望二位让我们离开。”
绾青听到沈韵口中唤他师尊,顿时有些失了神:“你唤他师尊?”
“我们二人自幼跟着师尊,又岂会认错。”
几人顿时僵持住,沈韵正要开口,只见枢玉拿着行囊从后面赶来,正巧不巧撞上了这一幕。
“主.....”
枢玉看到谢承颇为幽怨的眼神,顿时伸手遮住了脸:“呦,那么热闹?”
柳一嫣和绾青见到枢玉,登时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答案,面前这人定然是自家师尊:“枢大哥!”
谢承叹了一口气咬牙道:“你来的,当真是巧得很啊。”
枢玉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去说:“额,你们二位认错了人,我不是什么枢大哥,我乃枢...玉青,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罢了,怎能是你们二人的大哥。”
“休得再抵赖!”
谢承又剧烈咳嗽了几声。
枢玉这才注意到石砖上的一滩血迹登时脸色变了变:“主人,你怎的又呕血了?此次反噬怎么如此严重,不可再耽误了,得尽快回去。”
谢承点了点头。
“主人,那他们二人?”
谢承有气无力道:“他们既然想跟就让他们跟着吧。”
沈韵扶着谢承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沈韵、冰裳和谢承三人登上了马车,枢玉拿起马鞭在马臀上急促打了两下,随后马车急速向凉山方向驰去。
沈韵轻轻拨开车帘,瞧见后面两道身影急速的紧随着马车,马车速度不慢,二人以轻功追赶并无半分落下之易,显然两人武功并不弱。
沈韵心想:此二人武功在我之上,如今谢承反噬之重,不便询问二人究竟是何人,但是瞧着他的语气显然定有隐瞒,这二位说话时眼露真诚与急切,想来说的也是实话,既然她们也是师徒关系,为何谢承不愿承认?这样一来多几个师兄师姐,凉山上岂不是更热闹了些,不过他既不愿说此时又不便多问,等他想说之时再问倒也不迟。
凉山之上白雪皑皑,凉山上的房屋砖瓦皆被裹上了一层雪白的衣衫。
几人到达凉山脚下之时,山间的道路皆已被人清扫了干净,几人上山也便容易了些。
谢承行入屋内打坐调理气息,如同之前一般,言冰裳去烧药浴所需的用水。
沈韵回想起在宗翎时谢承的症状不过是强撑而已,如今弦一松下,这气色更是比之前差上了一层,她细细思索了一下觉得按照之前的法子医治已然无效,于是开口对枢玉道:“你去帮我准备一些鬼针草,我要用新的方子。”
“好。”
沈韵这半年来细细研究出一套方子,但是此方子凶险,药效未知倘若行持差错便会伤及经脉,但是能强行将反噬之力逼出,虽然危险但是效果应当是不错的,现如今看谢承的模样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绾青与柳一嫣瞧见院中人脚步匆忙的准备着沈韵要的东西,顿时也有些着急。
柳一嫣再也沉不住气开口询问道:“喂,师尊他到底怎么了?”
沈韵瞧见柳一嫣这般颇为无礼的口吻本欲想开口说话,却见一位侍人端着带有鲜血的铜盆神色慌忙的从谢承屋中走了出来:“沈姑娘,公子的呕血越发厉害了,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皆时枢玉带人搬着两大捆鬼针草赶来:“沈姑娘,您要的草已经到了,接下来要如何?”
沈韵连忙接下鬼针草。
绾青与柳一嫣见到那盆中鲜血顿时骇的脸色苍白,连忙拉住枢玉的衣袖:“枢大哥,师尊到底怎么了,也就过了几年怎的变成了这般?我们可以进去瞧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