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好久不做项目,有点手痒嘿嘿。”
秦蔚和对方寒暄了几句,电话挂断,她才拿起笔,把绿色便签纸上写的——她好像在改,那些诚恳的、事无巨细的报备,让我有些后悔和犹豫。一点一点地涂掉。
然后她在下方写上新的。
-我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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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到了,这不能怪我吧?”
一头张扬红发,穿着性感的女人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烦闷地把手机推到桌子的另一边,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饮尽,紧接着往座椅上一靠。
岁月的河流在她的眼尾留下细细的长尾,但依然不减她一身的气势。
在陆梦拿起手机递给旁边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人的时候,她才掀起眼帘朝其看过去,嗓音洪亮,气势刁蛮而霸道,“你喜欢秦蔚啊?那你真是找错人了,她恨我估计要比讨厌周鲸还要深。”
“你让我去劝,不是越劝越分不了了吗?”
陆忱屿看了两眼聊天信息,在看到秦蔚果断猜是她的时候,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机还给了秦沁。
“不用劝。”陆忱屿摸着帽檐转了两下,偏头看向窗外,明安的学生已经穿梭在林木间,各自游荡起来了。
秦蔚也在下方。虽然屿州林木水景众多,但来回走动依旧会感到些许热气,可秦蔚还是在颈下系了一截丝巾,她时不时扯动丝巾,似乎是有些热,又像是有些疼。
“秦女士,听说当年是你要周家不要去跟西区水电的。”陆忱屿声音冷冽,慢条斯理地道,“不愧是做器械的,很敏锐。”
“既然都和周家说了,怎么可以不和自己的女儿说呢?”陆忱屿转过头,笑道,“和秦蔚见个面吧,想说什么都可以。”
陆忱屿起身,就要离开。
秦沁的声音却从后面响起,“提你也行?”
“嗯。”陆忱屿揉了揉脖子,面无表情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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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师!”
秦蔚走在学生中间,正在讲解一旁的古树,突然一个学生推推搡搡地喊道。
“怎么了?”秦蔚略感不适,又轻轻扯了一下颈下的丝巾,问道。
“秦老师,我看我们的票上,写着可以参观已经关闭的水中森林,我们能不能到那边去啊?”
“可以是可以,但是……”秦蔚想到她自费的那十五个名额,那些学生是不能进入的。
“走吧走吧老师!难得都可以去啊!水中森林关闭好久了,我们早就想去看了!”
秦蔚疑惑:“都可以去?不是只有……”
还不等秦蔚把话说完,一群学生已经拉着她往水中森林的方向去了。
刚坐上摆渡车,她又遇到安默。安默也兴奋地跟她说早上看票点名的时候,发现能够进入已经关闭的水中森林、天心湖等地方参观了。
“肯定是沾你的光了!昨晚上我到你房间找你,本来就想跟你说的,屿州也主动帮我和我的学生升级了房型,还特意说,屿州任何地方都可以参观。”
“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没想到刚刚发现竟然是真的!”
秦蔚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她摩挲着手机,正要多问安默几句,安默又被学生叽叽喳喳地喊到了后面去。
“……”
秦蔚回头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愣愣地看着她和陆忱屿的对话框。
还是昨天晚上那句谁主动。
秦蔚轻轻点着屏幕,深呼吸半敛眸,发去一条消息。
-周鲸和陆渊渊在水中森林,对吗。
叮铃——
陆忱屿没有回复她,但她却听见细微的铃声在附近响起,秦蔚愣了一下,正要抬起头时,一道阴影在她身旁落下。
“猜对了……一半?”
陆忱屿掀起帽子看向她,又不动声色地松了松颈下同样系着的丝巾,微末的红痕在秦蔚眼前隐隐约约。
秦蔚不自觉地压住身前丝巾。
“一半,那我也算知道了。”秦蔚注视着陆忱屿的眼睛,轻声道,“已经知道的事实,我不会感到疼。”
“只要我提前知道,就不会被你带偏。陆总,你想用疼让我分手,可能会功亏一篑。”
陆忱屿转过头,靠在椅子上,轻轻闭上眼。
“你带美工刀了吗?”陆忱屿揉着嗓子轻咳两声,“昨晚上好像被虫咬了脖子,疼得有些过分。”
“秦小姐,可以请你待会儿放过这里吗?”陆忱屿拽下丝巾,露出颈侧的红肿,眼笑迷离。
让秦蔚一时看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