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蔚，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是周游说想要跟你赔罪，我也只是想让你们关系重归于好，你们之前明明……”

“录几个错误的名额就是赔罪？就是重归于好吗？周鲸，糊弄我对你来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吧。”

秦蔚往人行道里面走了几步，靠着身后的树木，缓缓地蹲了下来。

“秦蔚，你怎么突然这么无理取闹，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秦蔚望着地上摇曳的树荫，毫无情绪地道：“不知道就不要说。”

“……周游就在屿州，我让她过来给你处理，不就是十个名额？我……”

“……”

秦蔚闷闷地闭上眼，不等周鲸继续说下去，挂断了电话。

“秦蔚，到底出什么事了？”

等秦蔚打完电话，帮她安抚了一会儿学生的安默，带着一瓶冰水走过来，和她一起蹲在树下。

“名额？”安默低声问道，“是不是方主任从你这里又拿走了十个名额？”

秦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轻笑道：“你怎么知道？”

安默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就带五个学生吗？反正晚点过来也没事，就走到了方主任后面。”

“你猜我看见谁了？”

秦蔚低头在手机上不停地刷新着，试图刷出被退掉的票。闻言，不假思索地说：“周游。”

“你怎么知道？！”安默大惊，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把在鲸蔚的股份都卖了？”

“没有。”秦蔚在手机上刷新了半天，没有一张票吐出。

去年也是这样，为了配合明安大学的采风项目，屿州会控制票额，保证安全的人流。

“我本来以为她是来找你的，结果就看她朝方主任走去，我心想大事不妙，等着方主任带队的学生陆陆续续到齐了，就粗略数了数。”安默凑近她，在她面前比了一个数字，“差不多有七十个左右的学生，比你去年带的还要多。”

“学生们都在说，还是新来的方主任厉害，能基本囊括到所有需要精进的学生。”

“……”

正说着，大巴的刺耳刹车声在后方响起，秦蔚不停地点着手机，闻声抬起头朝那边看去。

“到了。”安默露出一个晦气的眼神，“方玉拿的是你给鲸蔚争到的名额吧？真是怪了，她怎么弄到的？”

秦蔚没有出声，她静静地看着从车上争先恐后挤下来的学生，一排排的学生数量，多得快要把检票口外的小平台挤满。

鲸蔚一百个名额，突然只有十个，原来是早就给了其他人。

周游还是周鲸给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了别人之后，连剩下的十个，也不留给她。

到底……能有什么苦衷，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秦蔚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过是假装看不见她，所以才敢这样去做。

才敢把她伤得鲜血淋淋，却要她——不能疼出声。

“秦老师，我们是不是进不去了？”怯生生的课代表走过来，捏了捏袖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等得焦急的同学，然后蹲下身。

“秦老师，我可以买票……”

“能进去。”秦蔚抬手揉了揉眼前被其他学生问得焦虑不安的女生，“不用担心，只是系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马上就能解决。”

“秦姐姐，真不好意思，我以为都是明安的学生，没注意就搞错了名字。”周游穿过平台走过来，声音扬得又高又慢，像是要叫所有人听到一样，“哎！平台的票也售空了，这、这怎么办啊？”

“秦老师……？”

秦蔚站起身，把学生推到安默面前，“安老师，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学生。”

“小事。”安默拉过女生走过去，说着要请他们喝水，就先把学生带去了另一边。

“秦老师？你也要用鲸蔚的名额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就拿了许多。”方主任也挽着包包，踩着跟鞋耀武扬威地走过来，“你早说啊，早说我就给你留几个了。”

“现在留也可以，周游说她登记错了十个名额，就把这十个名额，线下改给我的学生。”

方主任立刻摆出严肃的架子，“秦老师，你身为老师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学生我都带来了，你让他们回去，让孩子们的自尊心放哪里？”

“那我的学生就……”

秦蔚皱眉，正想据理力争，清脆的手机铃声却将她的话打断。

烈日当头，她没看清名字，以为是周鲸，走到一旁接起，闷怒着说：“周鲸，你是不是想让我觉得离开你，我就什么也做不了？鲸蔚的名额……”

“秦小姐，我是陆忱屿。”

陆忱屿似笑非笑的深冷声音响起，秦蔚怔住，握紧了手机。

女人的声音里夹带着微不可察的沙哑，让她回想起被她双手压断的呼吸。

秦蔚莫名地感到一点放松。

“看起来你好像遇到点麻烦，需要我帮忙吗？但是，你……”

陆忱屿话还没说完，秦蔚像是怕她反悔一般，飞快地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