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渊渊小姐已经入住屿州了,她选择的进入水中森林的时间,在明天下午两点之后。”
陆梦点了两下手里的平板,递给陆忱屿过目。
“也是周鲸明天进入屿州的时间。”陆梦继续道,“最近,她们两人也经常待在农庄,虽然没有进入水中森林的范围内,但也时常在那里观察。”
陆忱屿放下笔,懒懒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就阖目养神。
“陆泽不知道?”陆忱屿开口,嗓子还带着不适的沙哑,她咳嗽两声,揉着酸痛的脖子压下嗓子里的滞涩。
那天晚上,她其实算好了秦蔚的力气,还有秦蔚的不忍和害怕。
绳子勒她那几下,本来她也没多难受,只是觉得不能把秦蔚逼得太狠,按她的性格,万一后面回想起来,觉得难堪,又缩回去,那她就真的被白勒了。
所以就装着难受哼哼了两声,不出所料,秦蔚果然心软地松开了手。于是她就喘着气,等秦蔚自己反应过来,羞恼地跑下车。
“……”陆忱屿想到这里,略感尴尬地转着椅子背过身去,抬手揉了两下脸,然后挡住嘴。
可能就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吧,她是真没想到,秦蔚会突然扑过来捂住她的口鼻,阻隔她的呼吸。
她倒是能轻轻松松推开秦蔚,但是看清秦蔚脸上带笑的眼泪,她就动不了。
怪叫人难受的。末世她烦了、厌了、不高兴了,还能抄刀冲进丧尸堆里,疯狂地把那些没完没了的丧尸砍一遍。砍完心里就舒服了。
秦蔚啊秦蔚,连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让让她吧。
“我们的人到了西区水电,并没有完全接手所有事务,再加上之前给泽总透露,我们有可能放弃西区水电的事实,所以泽总近日又和周家重新接触起来了。”
陆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而且,小周总似乎和秦小姐分手了。泽总在商议渊渊小姐和周鲸的订婚时间。”
“……?”
陆忱屿闻言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秦蔚那天晚上把她捂到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回过神,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凌晨三点左右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你还活着吗?
陆忱屿半夜噩梦惊醒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气笑了。
多恨她一点啊!小白花女主!戳一下就软回去的样子,怎么能在最后关头除掉她这个大反派啊。
于是陆忱屿欠欠地给秦蔚打去语音。
“让你失望了,秦小姐,我还活着。”
“顺便问一句,你回去分手了吗?”
秦蔚挂电话的动作飞快,一秒后她的手机上亮起新的消息。
-没有。
秦蔚说她没有分手。
“陆泽先提的?”陆忱屿深吸一口气,已经不能感慨更多,随便戳了几个字发给秦蔚。
-听说你分手了。
“是的老板,秦小姐和周鲸的恋情,原本也只有周家人自己知道。在得到周总的保证后,泽总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陆梦不紧不慢地道,“泽总想要在汛期之前,将西区水电甩出去;而周鲸似乎也很着急拿下西区水电。”
“让我们的人,修复一条主干线。”陆忱屿思虑片刻后道,“不能让陆泽太轻易交出西区水电。”
“明白。”陆梦应声,随后又道,“去屿州的车已经备好,请问老板现在出发吗?”
秦蔚没有回她,陆忱屿看着手机站起身,又回头瞄了一眼眼前的平板,问:“明安大学的写生,是这周末?”
“是的,已经有一部分学生进入屿州了。”陆梦看了一眼腕表,“大部分明安的学生是提前预约的,根据他们的预约时间,屿州那边已经在这个周末控制了一部分门票。”
陆忱屿点着平板的屏幕往下看去,秦蔚的名字赫然出现,只是……票额有些不对。
“走吧。”
陆忱屿眯着眼睛看向手机上,秦蔚发来的斩钉截铁的“没有”两个字,轻轻笑了笑。
-
“小秦?你怎么还在这里,出什么状况了?”
安默带着自己的五位学生,从车上下来,还没走到屿州东门的检票口,远远地就看见秦蔚孤零零地站在指示牌下,低着头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安老师。”秦蔚转身,眼眸微红,但目光却是冷淡,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她对安默摇了摇头,紧接着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她不带任何情绪地对电话那边道:“周总,你说的帮我录名额,就是把我要的那最后十个名额,记在别的学生头上?”
“……周游?”秦蔚再听到这个名字,已经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了,她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两眼,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什么?周鲸,你知道她有多讨厌我,又一次把我扔到她面前?”
初夏的温风习习,撩动她的衣裙,但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
她抬起自己的手,手心里还残留着一点用力拉扯、压下过什么的熟悉感。
那种不必要理解任何,只把感受到的一切都当作坏,然后把坏碾碎在手心里的快感,这几日依旧在她身体里横冲乱撞着。
她以为自己依然能够像从前一样压抑下去,但此时此刻那种熟悉的疼痛袭来,却将残留在她身体里的快感,又扯了起来。
“周鲸,”秦蔚声音发冷,陌生得可怕,“你是想要看我求你,还是求周游?还是求你们周家……”